他硬生生将“艾琳”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邱小姐”,其中的讽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大门,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手将门重重带上。
“砰!”
“孙哲文……有点意思。” 金凌低声自语“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希望到了江南,你还能保持这份……‘骨气’。”
艾琳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坐下,只是微微蹙着眉头,看着金凌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
“大小姐,您刚才……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您不该……直接把我的身份在他面前挑明。这样一来,他只会认为我们在胁迫他,是在用他的‘软肋’拿捏他。以他的性格,只会更加抗拒,更加疏远,绝无可能再与我们……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大家面上,本还可以维持着那点虚伪的和平,井水不犯河水。再说现在我们也不需要他。”
她的语气尽量委婉,但意思很明确,金凌刚才的“坦诚”,是步臭棋,彻底堵死了孙哲文可能合作的路径。
金凌好整以暇地看着艾琳,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只是在……坦诚相待罢了。遮遮掩掩,故作神秘,在他那种人面前,反而落了下乘,显得我们心虚,图谋不轨。不如一开始就把牌摊开一些,让他看清楚我们的‘实力’和‘诚意’。”
“诚意?” 艾琳轻轻摇头,很是无奈,“大小姐,我想您可能……不太了解国内的思维,或者说,不太了解孙哲文这个人。在您看来或许是‘坦诚’,是‘亮实力’,但在他心里,在他所处的环境里,您这么做,无异于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他会把您和金还,把整个金家,都视为一体的、不可分割的敌对势力。您在宋州事件上撇清自己,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他会认为,您和金还,不过是分工不同,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她顿了顿,看着金凌眼中那依旧不变的平静,知道自己的话可能并未触动她分毫,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您把国外那种……直接的、甚至带着威慑的谈判方式,用到他身上,恐怕……真的会适得其反。他现在虽然看似落魄,但骨子里有他的骄傲和原则,尤其是……在涉及底线和立场的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