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能,以后,就只是……朋友了。”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娜抓着他的手,猛地僵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他的手指。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孙哲文的脸,却仿佛失去了焦距。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剧烈的颤抖,“你再说一遍?”
孙哲文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垂下头:
“欧阳,我们……武彩,知嫣……我们,以后,就只做朋友了!”
“朋友……” 欧阳娜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们。几秒钟后,她松开了掐着他手背的手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要和我们……断个干净?是这个意思吗?” 她抬起头,近乎绝望的确认。
孙哲文的心像是被凌迟。他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僵硬地、近乎麻木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
这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欧阳娜的心上,也烫在孙哲文自己的舌尖。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声之后,被彻底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的绝望。
欧阳娜的手无力地垂落在雪白的被单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她全身的力气,似乎也在那个“是”字出口的瞬间,被彻底抽空。
她不再颤抖,不再流泪,只是僵直地靠在床头,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刚刚开始恢复生机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