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你也别怪爸今天逼你,说话难听。爸是着急,是真看不下去了。你妈更是……你也不小了,总这样一个人,不是办法。我以为你们分开这些年,各自经历些事,能看清楚,能重新开始。可你……”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他顿了一下:“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也别想什么缓兵之计,敷衍了事。等宋州这边的事情了结,孙哲文的工作调动办好,你们就一起回望江。婚事,抓紧筹备。不能再拖了。”
柳如月垂着眼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
孙哲文感觉到林明达的目光又扫了过来,他只能跟着,僵硬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同样干涩的一个字:
“……好。”
“行了。” 林明达似乎终于满意了,或者说,是暂时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他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宋州的事,抓紧。如月,你配合调查组,把这武彩案和兰彩儿案尽快理出个头绪。孙哲文,你……安分点,等通知。”
“是,林省长/爸。” 两人几乎同时应道。
柳如月率先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但孙哲文却觉得,那里面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孙哲文又看了一眼靠在沙发里、闭目揉着太阳穴的林明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灯光昏暗。柳如月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
孙哲文走到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想说点什么,解释,道歉,或者说点别的什么,但喉咙像被锈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却又厚重无比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