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去,难道要等他明天收拾细软跑路?”艾琳转身,瞥了他一眼,“还是说,金三少怕了?”
“我怕他?”金还被激得脖子一梗,“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他能给我什么说法!”
车子驶出海城市区,朝着西郊的山区开去。越开越偏,路灯渐稀,最后只剩车灯划破浓墨般的黑暗。盘山公路蜿蜒向上,两侧是黑黢黢的树林,偶尔有夜鸟惊起,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瘆人。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小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建筑群,黑瓦白墙,飞檐斗拱,是座仿古的寺庙。但和寻常寺庙不同,这里没有悬挂任何牌匾,大门是厚重的黑漆木门,门环是狰狞的兽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车子直接驶了进去,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主殿前的空地上。月光惨白,照得殿前那尊巨大的香炉泛着冷铁般的光。
艾琳推门下车,环视四周。寺庙不大,但也有两进院子,但此刻除了几盏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整个寺庙死寂无声,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藏得真深啊。”艾琳嗤笑一声,“看来凌云大师这些年,没少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金还沉着脸下车走到凌云的禅房门前,抬脚就踹。
“砰!”
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吱呀的呻吟。
禅房里点着檀香,烟气袅袅。一个穿着褐色海青的老和尚正对门口,盘坐在蒲团上,手里缓缓捻着佛珠,他没有睁眼。
金还大步走进去,阴沉着脸,盯着凌云的背影:“凌云,你他妈是何居心!”
凌云手中佛珠停了一瞬,又继续捻动。他缓缓睁开眼,却没回头,声音依旧平和:“三少,何出此言?”
他显然有些意外,金还深夜闯山门也就罢了,居然还带了个女人。他看到那个女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没打招呼,没行礼,甚至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在靠墙的黄花梨木椅上坐下,翘起腿,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姿态,不像来兴师问罪,倒像来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