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环保问题。锂业生产涉及废水废气,随便找个由头说你们排放超标,勒令停产整顿,一停就能拖上一年半载,公司现金流自然断裂。
“再比如,消防安全、税务稽查、劳资纠纷……随便哪个领域,只要想找,总能找到毛病。到时候一套组合拳下来,公司奄奄一息,他们再以‘维稳’‘保就业’的名义低价接管,名正言顺。”
孙哲文听着张绍衡的分析,眉头锁得更紧。那些“土地违规”“环保问题”“税务稽查”的名目,他太熟悉了,在天南,他见过太多类似的套路。先找个由头把企业摁住,再慢慢抽筋剥皮,最后连骨头带肉吞下去,连渣都不剩。
“这里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他声音发沉,“一旦被他们用这些手段缠上,就算武彩她们人能出来,公司也废了。十来个亿的资产,不是小数目,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份需要‘消化’的财报。”
欧阳娜在病床上轻轻动了动,点滴管随之摇晃:“我们在里面是分开关着的……只有一次放风,我们碰了个面。武彩的态度很坚决,她说,就算要撤资,也是我们自己主动撤,绝不会把公司白白送给这帮蛀虫。她还让我带话给你……”
她顿了顿,看向孙哲文:“她说,让你别硬来,该低头的时候低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孙哲文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是你们的东西,别人抢不走。”
欧阳娜看了眼站在窗边的张绍衡,轻声道:“张律,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事想和哲文商量。”
张绍衡会意点头,收起平板:“你们先聊,我在外面等。”他转身出门,轻轻带上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欧阳娜的手在孙哲文掌心里微微发抖,她压低声音:“哲文,你说……武彩是不是真的在给人洗钱啊?他们在里面反复问这个,还说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