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平稳地启动,驶离了喧嚣的机场。宋宁雅的心,却随着车辆的移动,一点点沉入了更深的谷底。
回去再说?回哪里?他的别墅?果然还是被骗上车了!
一路上,她的思绪纷乱如麻。猜测着金复此行的目的。是兴师问罪吗?因为她擅自去了海城,见了孙哲文?
虽然他从未明确限制她的行动,但宋宁雅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早已将她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不容他人染指,更不容她“脱离掌控”。
今天在机场的“偶遇”和强硬带她上车,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真是因为海城之行,他会怎么对她?愤怒?惩罚?还是更进一步的禁锢?
但转念想到他提到“宋家”,又让她心头一紧。宋家又怎么了?金还已经当了董事长,难道还有什么变故?父亲那边……会不会有事?她很想立刻拿出手机,搜索一下关于宋氏集团的最新消息,或者给父亲发个信息问问。
但手指在包边摩挲了几下,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不想示弱,更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焦虑。
她只能继续沉默,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渐渐熟悉的街景。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那片守卫森严、环境清幽的高档别墅区。最终,停在了那栋她极其抗拒、却又不得不再次踏入的建筑前。
车门被外面侍立的保镖无声拉开。宋宁雅瞥了一眼已经下车、正背对着她整理袖口的金复,咬了咬牙,弯腰下了车。她刻意放慢脚步,与金复保持着一小段距离,沉默地跟着他走进了那栋冰冷而华丽的房子。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屋内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她熟悉的、清冽到有些刺鼻的线香气味。
“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宁雅站在玄关处,没有再往里走,挺直脊背,目光直视着已经走到客厅中央的金复。
金复从容地走到宽大的沙发前坐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起眼,平静地落在她因为激动和不安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你去海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