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了算日子,从受伤到现在,已经在家“休养”了快三个月。医生说要恢复基本行走能力,至少还得三个月。这漫长的恢复期,让他感到隐隐的焦躁。
夜深了。孙哲文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然而,睡梦并不安稳,恍惚间,他感觉有人在用力推搡自己。
“醒醒!孙哲文,你给我醒醒!”
声音带着怒气,有些熟悉。孙哲文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聚焦。然后,他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欧阳娜冷若冰霜,武彩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般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卧室里只开了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勾勒出她们不甚愉快的面容。孙哲文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迷糊地问:“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才……”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看错了时间。
“我们怎么回来了?” 欧阳娜直接打断他,弯下腰,那双漂亮却此刻寒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住他,“我们要是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这里当成你和旧情人的爱巢了?说!今天你是不是把那个宋宁雅,叫到家里来了?!”
兴师问罪,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直接。
孙哲文脑子里“嗡”的一声,睡意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他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反问:“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有些迷惘地看着满面寒霜的欧阳娜,又看看她身边那个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完蛋了”的武彩,不祥的预感牢牢攫住了他。
“哼!我们怎么知道的?” 欧阳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们走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怎么拍着胸脯向我们保证的?孙哲文,你说话是放屁吗?转眼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