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以后,他跟副总、跟员工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好多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一看:“去你妈的,我也不伺候你了。”
该走的走,该跳槽的跳槽,生意一天比一天烂。
李建明那边可不管你生意好坏,隔三差五就来拿捏你。
社会不就是熊你们这些做买卖的吗?拿你骨头不疼肉疼,往死里挤兑你。
老许实在被逼得没招了,把电话又打给了四哥,张嘴就骂自己没脸没皮。
“四哥呀……”
“哎呦我操,老许啊,这咋的,打电话有事啊?”
“老四,啥都不说了,我这回真知道错了。”
“不,你就说你啥意思吧。”
“向成啊,真的,也就是我跟小贤我俩这关系,我老弟不能挑理。但凡我俩感情薄一点,就因为你这破事儿,我俩都得掰了。”
“你听我给你解释……”
“你还解释个鸡毛啊,不用解释了,咱哥俩处一回,我没差你事儿,该办的我也给你办了。论亲近,我肯定跟小贤近,那是我弟弟,所以咱俩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老四,老四,不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咋见死不救了?你那啥吧,你跟小贤再说一声,让他再帮我一把。李建明他熊我,快把我熊死了,前前后后在我手里拿走快两千万了,还没完没了啦!再说我公司现在也完犊子了,工程项目干砸好几千万,现在捉襟见肘,到处是窟窿,四处漏风,他天天还来逼逼,我这活不了了!”
小主,
“老四啊,无论如何,看同学一场,咱是哥们、发小,你帮我一把。”
史连发四哥一听,当场就炸了。
“不是真的,老许啊,我都不知道你咋舔个逼脸给我打的这个电话,咋舔个逼脸说这个话!我兄弟大老远过去给你摆事、给你平事、给你要账,钱给你要回来没?反过来你们爷俩呢?完事把二弟给点了!二弟是命大,我告诉你,你真得庆幸。你不知道我弟弟啥脾气,二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拿电话跟我在这说话?你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知道不?反过来你办的都是什么逼事?小贤二次带兄弟过去,你他妈又报六扇门,把小贤给点了!那是成都,是四川!真把我兄弟扔进去,你说能出来不能出来?你说你安的什么心思,我就问问你!到现在你让当地流氓给熊了,你还找我弟弟、还给我打电话?我操真的,我见过不要脸的,老许,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老四,老四,我这……”
“行了,咱哥们儿之间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啪”一下,四哥直接把电话撂了,真鸡巴解气!
老许这一下是彻底没招了,成都肯定待不下去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把公司资产一变卖,手里还掐了两千多万。
那个年代有两千多万,那是绝对的大钱。
正常来讲,他可以回长春,回长春就没有接下来的事儿了。
可他,没回长春,他也没脸回长春。长春那个商圈,四哥说话绝对有力度,他那点破事传出去,哪儿还有脸回去?
他一咬牙,去了广州。广州那是什么地方?是长个脑袋就能做生意、就能混的吗?绝对不是。
结果一到广州,就让骗子给盯上了。对方冒充香港港商,说一起合作开厂,今天买地、明天投资,饼画挺大。
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走背字的时候,碰见的全是坏人;走好运的时候,坏人都绕道走。运气好,大树倒了都擦着你过;运气差,你刚走到跟前,正好砸你头上。
老许那时候就是时运不济,一到广州就撞上骗子。人家三忽悠两忽悠,两千多万还架得住崩吗?没几天,两千多万干得无影无踪,彻底没了。
他儿子许天豪,那更是人不人鬼不鬼。
腿被打没了,落下病根,一阴天下雨就疼,只能靠毒品那玩意儿止疼,瘾还特别大。
有钱的时候咋整都行,这会儿爷俩惨到第二天住哪儿都不知道,一掏兜就十来块钱,还得抽那玩意儿,这不疯了吗?
最后爷俩惨到什么地步?后来听说,老许在小旅馆里上吊死了。
他儿子在外边,被人一顿乱棍打死,连尸首都没找着。
所以说呀,人有的时候,你真不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在江湖上混,你得信他妈因果!!
好长时间咱们没说广州了,今天把镜头一转,就转到广州。
咱大伙儿都知道,岗顶的新夜色,一楼、二楼、三楼。
在当年整个广州来说,不能说是最厉害的,但绝对是最火的酒吧。
而且旁边这个赌场,跟葡京肯定比不了,规模没有葡京大,可装修档次在当年绝对也是一流的。
而且到这儿来玩的客人,非富即贵。
你看今天晚上来了几个人,一看穿的戴的,指定是有钱人。
尤其走在最前面那小子,三十来岁,戴了一块表,这块表最少几十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