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六这边把五连子往起一提,骂道:“你妈的,跟你唠这么半天,咋的?给你脸啦?我就告诉你,就到七点!七点之前你钱要是不到,我一五连子把你脑瓜子干碎,还让你坐轮椅,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听懂没有?”
“就你这逼样的,坟头草都他妈长老高了!”
李建明瞅瞅这帮人,一个个眼神凶得吓人,根本不是吓唬他。
他看明白了,这伙东北来的社会人,绝对是茬子,而且是狠茬子。
自己要是不给钱,死倒是不一定,但想糊弄着从宾馆出去,那绝对是吹牛逼。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三十来岁,真要是胳膊腿让人干没了,那不疯了吗?别说有一千万,就一个亿,活着还有啥意义?
“兄弟,你看这么的,你有点难为我了。这钱我给,我认了,但是七点之前,这是一千万啊,不是一百万、十万!”
“你还有两个半小时,你要继续墨迹,我就听你墨迹到七点,挺好。过了七点,你钱到位我都不要了。”
“行行行,那我得打几个电话,行吗?”
“你打吧。”
李建明哐哐把电话往前一拿,打了老多人,总算把这一千万凑上了,约在江边交钱。
一千万凑齐,老六把电话给二弟打了过去:“喂,二弟,钱收着了,都在车里装着呢,一千万不少,面包车干了半下子。”
“行,那我知道咋回事了。”
“嗯,好嘞。”
这边嘎巴把头套一戴,李建明当时就懵了:“哎,哥们儿,咱都是社会人,钱给你们了,干啥呀?撕票啊?”
“别鸡巴说这么难听,你他妈欠别人钱,我抓你来就是让你还钱,我绑你票了?像你似的?送你回去。”
叭的一拽,把李建明从屋里给整出来了。
到外面开出去能有四五公里,在马路边上把他往出一拽,弄到路边。
李建明手还被绑着:“这哪儿啊?这哪儿啊?”
不一会儿过来个人,把他面套一摘,他才知道自己在哪儿。
“别让我找着你们,让我找着你们,我妈了个逼的整死你们!”
钱已经拿回来了,二弟领着这伙人咣咣直奔公司。
把六百万往办公室里一放,许向成一瞅,乐了:“哎呀,我兄弟硬实,牛逼!
四百万我们自己扣下了,就不给你拿来了,你看看这六百万少不少。”
“还数啥,不用了。这么的,事儿也办了,你们也别着急,在成都玩两天,我安排安排。”
“不了,明天我们就回去了,省得我哥在家惦记。”
“那这么的,今天晚上我安排,咱必须吃口饭。”
二弟一看人家挺上道,也没吱声。
许向成这头拿起电话给四哥打了过去。
“哎,老四,我向成。”
“向成,事儿办得咋样?”
“行,这帮兄弟挺硬实,到这儿钱给拿回来了,六百万摆在我桌子上呢。”
“那不挺好吗?你跟二弟他们说一声,别在那待时间太长。”
小贤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事儿办完了赶紧回来,别留他们,听没听明白?”
“明白明白,你放心吧!完了吃口饭,明天走,也不能说直接就回去,是不是?”
“完了你看着安排吧,明天让他们往回走。”
“好嘞好嘞好嘞!老四啊,咱俩之间就别客套了。”
“行了,挂了吧。”
电话一撂,晚上找了个挺大的馆子,大伙在这儿吃饭。
本来气氛挺好的,结果许向成他儿子许天豪又来了,真是他妈事儿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