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懂!”
“你也不虎也不疯,我兄弟你敢砍?代表我你也不放在眼里?”
“七哥,这事是我跟赵三之间的……”
“我滚你妈的!”
老七菜刀“呼”地一轮,直接朝着邢老五就剁了过去。
把邢老五在床上剁到地上,又从地上剁回床上,屋里惨叫声连连。
“我兄弟你也敢砍?啥也不唠!你不叫邢疯子吗?今天咱俩看看谁疯!看我送不送你上路!”
邢老五这回是打心眼儿里怕了,裤裆“唰”一下就湿了,冒着热气,尿都焦黄焦黄的。
“七哥!别砍了!我心服口服啦!
我枕头底下还有四千块钱,你先拿着,给铁男当医药费!不够你再找我要,我再给你拿!饶我一条命,七哥,我真服了!”
老七一听说枕头底下有钱,过去“啪”一翻枕头,确实是十块、五十的大票子,抓起来“嘎巴”往裤兜里一塞,拿菜刀一指他。
“你给我记住,邢老五,这事儿没完。
以后但凡敢动一点歪心思,我直接送你上路,听没听见?”
“听你的七哥,我还敢个屁啊!你看我这逼样,我彻底拉了,真服啦!”
就这么的,老七把这四千来块钱拿回来,全给铁男了。
铁男也讲究,自己留一点,剩下的跟那帮哥们吃喝玩乐全造了。
他本来家里就自己,还有个妹妹嫁到南方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留钱干啥?江湖人,讲义气,有钱大伙一起花。
这事儿过了一年,到一九八九年的时候,老七自己也出了点事儿。
铁男为了躲事,就跑去延吉了。
这种人性格都一样,不管在延吉还是长春,天生好打抱不平,总替兄弟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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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延吉一个小饭店,跟人干仗,下手又重了,直接让当地给抓了,判了刑。
这就给判了,一晃几年就过去了,转眼到了一个夏天。
延吉的夏天嘎嘎热,热得人喘不过气。
李铁男从自治州看守所里出来了,眯着眼睛,好几年了,终于见着久违的阳光。
当年帮朋友出头把人打坏,就在这大院里又待了好几年。
手里提溜个破网兜,里边装个洗脸盆,就这么出来了。
刚一出门,马路对面就有人喊:
“南哥!南哥!”
过来的这小子叫二庆,大号陈哲,从一辆破拉达车里下来了。
兄弟们咱别笑话,九十年代能开上拉达,已经相当牛逼了。
二庆一挥手,脸上那道刀疤还在,笑起来跟当年在里边一样,感情特别真挚。
李铁男一走过去,“嘎巴”一下俩人就搂一块儿了。
“男哥,可把你盼出来了!别的咱不唠,澡堂子我都找好了,先去洗洗晦气!”
说着,一把接过铁男那破洗脸盆,随手就给扔了,拽着铁男就上了车。
开车直奔澡堂子。
那时候的澡堂子跟现在一样,雾气糟糟的。
俩人往池子里一泡,李铁男眼睛一直盯着二庆左肋和肚子上的刀疤。
这刀疤哪来的?
前些年他俩在号里,李铁男跟人干起来了,那是一场生死仗。
关键时刻,二庆冲出来替他挡了两下,肚子都被拉开了,自己伸手把肠子塞回去。
要是那回二庆不挡,李铁男在里边直接就没了。
从那以后,李铁男就认了:“二庆,这辈子你就是我亲老弟。”
这是救命的交情,纯纯正正的过命兄弟。
所以每次一看见这刀疤,李铁男心里就不得劲,总觉得欠二庆的。
“哥,你老瞅啥呢,事儿都过去了,咱不提这个。”
二庆笑了笑,话锋一转,“男哥,你出来有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