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郑刚撂了电话,转头就开始招呼兄弟抄家伙。
咱再说说另一边,海波领着一伙人,开着车就到了老王家。等进了院,回到屋里,海波一挥手,身后的兄弟立马就把门给推开了。
就瞅见俩小子,跟拖死狗似的,把张连喜给拽了过来。一个大壮,一个大宇,俩人薅着张连喜的胳膊,“哐当”一下就给扔屋里了,“啪嚓”一声摔在地上,张连喜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啥没动静?因为早就被海波收拾得半死不活了,那脑袋上的血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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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海波下手是真他妈狠,上来先是一枪崩在张连喜的腿上,疼得张连喜当时就昏死过去了。回手又拎着大砖头子,专门往他脑瓜子上招呼,一下又一下,太他妈狠。
现在的张连喜,一阵清醒一阵迷糊,满口的牙一颗都没剩,腮帮子肿得老高,整张脸都变形了。那模样,别人只要瞅一眼,晚上指定得做噩梦。
这时候,有人一把将王强往屋里推了进去。
遥想当年,这屋里还是一家四口的幸福窝,他妈总在外屋地忙前忙后,锅碗瓢盆响个不停,他爹坐在炕头抽烟唠嗑,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可现在呢,王强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可早就物是人非了。墙角旮旯结满了大蜘蛛网,茶几顶上落的灰厚得能埋住手指头,这屋子整整两年没住人了。
王强一进来,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切,最后落在了墙顶上挂着的爹妈照片上。
那照片被擦得干干净净,可照片上人的笑容,再也不能鲜活地出现在眼前了。
他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旁边的海波瞅着,也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扑了扑供桌上的灰。
就见供桌一角摆着个小香炉,旁边还放着些没烧完的香。
海波伸手把香拿过来,摸出打火机“啪”的一下点着,恭恭敬敬地给王强爹妈上了三炷香,又对着照片鞠了三个躬,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又笃定:“叔啊,婶儿啊,你们放心,这事儿海波指定给你们办明白。本来按我的意思,这仇就得往死里报,可强子说了,他就想下半辈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了。那咱们就按强子的意思来。等那二百万拿到手,强子跟老妹儿后半辈子,日子指定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这边俩人把话唠得明明白白,那边郑刚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已经抄起家伙事儿准备动身了。
这帮人手里的家伙可不少,双管子就有七八把,五连子也得有三四把,加起来十来把硬家伙。
郑刚一挥手,兄弟们就把张连军从屋里给叫了出来,跟拎小鸡似的往车上一塞,车子“嗡”的一声就发动了,直奔有海村那边开去。
一上车,郑刚就斜着眼瞅着张连军,语气不善地问道:“咋样啊大主任,钱到没到位?别他妈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没给钱,这活儿我可不干。”
张连军赶紧点头哈腰,拍了拍身边的帆布包,脸上堆着笑:“那还能差了吗?刚子兄弟,钱都搁这儿呢,一分不少!”
郑刚撇撇嘴,伸手就去拎包:“拿来吧你!”
张连军赶紧把包往回拽了拽,陪着笑脸说道:“不是刚子兄弟,这事儿还没办呢,你别急啊!
我人都来了,还能差你事儿吗?你瞅瞅,咱这帮兄弟都在这儿呢,家伙事儿也都揣在怀里,这就准备跟他们拼命去了!”
郑刚脸一沉,眼珠子一瞪:“咋的啊?就这钱,你还是不想往出掏?还是觉得这二十万给多了,心疼了?”
“不是不是不是!”张连军吓得赶紧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掏掏掏!这就给你!”
他咬着牙,肉疼得直咧嘴,慢吞吞地把包里的二十万现金拿出来,“哐当”一下扔在了后排座上,那模样,跟割了他的肉没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