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那大炕,左边躺着老公,右边躺着儿子,俩大老爷们都瘫在那儿,炕上炕下就靠王强他妈一个人忙活,那日子过得,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苦难。
再说王强他爸王富友,本身身上的伤就重得邪乎,再加上眼睁睁瞅着儿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落了个双腿残疾的下场,那心里的憋屈和窝火,就跟堵了座大山似的。
没过多长时间,王富友就扛不住了,嘎巴一下就没气了!
纯粹是一股急火攻心,再加上心里那股子憋屈没处发泄,硬生生给憋屈死的!
顶梁柱一倒,这个家就彻底塌了。
王强他妈本来就被这日子磨得没了半条命,老伴儿这一走,她更是彻底想不开了。
想当初,他们一家四口,虽说日子不富裕,但也算和和美美,那也是个让人羡慕的小家庭啊!可现在呢?老头儿没了,儿子瘫在炕上,双腿没了指望,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这日子还有啥奔头?
老太太瞅着炕上哭天抹泪的儿子,又瞅了瞅墙上老伴儿的照片,心一横,咬着牙念叨:“拉鸡巴倒吧!人生这么艰难,我也不活了!活着遭这份罪干啥!”
说完,她摸出家里那瓶农药,一扬脖就灌了下去,没多大一会儿,也追随老头儿去了。好好的一家四口,眨眼间就没了俩,只留下个瘫在炕上的王强,孤苦伶仃地守着这空荡荡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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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王家的悲剧刚发生没几天,张连军他们就听到信儿了。
他姐夫崔向海火急火燎地把张连军叫了过去,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骂:“我告诉你张连军!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办明白了!这可不是小事儿,可大可小,能捅破天!”
张连军还想狡辩:“姐夫,这事儿跟咱有鸡毛关系?那是他自己在家有病没熬过去死的,他媳妇也是自己喝农药寻的短见,跟咱一点关系都没有!”
“放你妈的屁!”
崔向海当场就急眼了,“你说这话跟放屁有啥区别?你他妈摸着良心想想,追到根上,这事儿能跟你没关系吗?我告诉你,就看人家想不想查你!真要查起来,一查一个准儿,跑都跑不掉!听见没?到时候真抓起来,有你好果子吃!真当你能一手遮天了?”
“少跟我扯犊子!”
崔向海瞪着眼睛吼道,“你赶紧把这事儿给我抹平了!他家那小逼崽子王强,你给我拿点钱过去,务必把他安抚好!别让他到处瞎嚷嚷,更别让他去告状!听见没?要是捅出去,咱俩都得玩完!”
张连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了:“行,我知道了!”
从崔向海那儿出来,张连军立马就找来了自己老弟张连喜,俩人蹲在旮旯里琢磨这事儿。
张连喜一听说要给钱,当时就不乐意了:“哥,那你说这事儿想咋办?还给他拿钱?啥玩意儿,还拿5000块钱?真他妈惯他毛病了!给他脸了!”
“你给我闭嘴!”
张连军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姐夫都发话了,这事儿必须这么办!你听我的,拿着5000块钱过去,跟那小逼崽子说清楚了,钱他收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哪儿都不能去告,啥闲话都不能瞎逼逼!”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道:“还有,让他赶紧滚犊子,别在这儿待着!敢在这儿多待一天,敢再回来,咱就往死里收拾他!”
张连喜还是一脸不服气:“他要是不干呢?他要是不答应咋办?”
张连军照着他后脑勺就拍了一下:“他不干?他不干能咋地?你他妈自己想辙!啥事儿都来问我,你是死人啊?”
咱得说一句,这张连喜就是个虎逼哨子,脑子一根筋,干啥都不动脑子;而张连军呢,就是个蔫坏损的主儿,专门在背后装腔作势出坏主意,张连喜就是他手里的炮仗,一点就着。
张连喜挨了骂,也不敢再多说啥,当即就领了几个人,怒气冲冲地直奔王强家而去,到了门口,“哐当”一声就把那扇破木门给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