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背后议论他两句都不行了?”
刘卫东不服气,“我告诉你,15年前,这小子把咱们哥俩都给扎了,这仇我还没报呢!”
“东哥,你别着急!”有人劝道,“早晚能找补回来,但现在你可得放一放!”
刘卫东瞪眼:“啥意思?我还不能报仇了?”
“东哥,不是不让你报,是你真整不过他!”老球子急了,“小贤现在混得不是一般的大,是太鸡巴大了!就他手底下那帮兄弟,你都干不过,我撒谎都不是人!”
“别鸡巴跟我唠这些没用的!”刘卫东不耐烦,“老球子,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我他妈在乎他那点人?无非就是手里多了几个兄弟呗!你等着,下个月我有几个老弟从四方坨子监狱出来,到时候你瞅着,我在长春要是立不起棍儿,我都不叫刘卫东!”
旁边的人赶紧顺着说:“卫东,你牛逼!将来在长春最硬的一杆旗,指定是你卫东大哥!”
刘卫东得意地笑了:“行,这话我爱听!”
“东哥,将来你要是真起来了,咱们这帮老兄弟也能跟着借点光,是不是?”
一群人在屋里连吹带捧,桌上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杯盘狼藉的,满屋子都是烟酒味儿。
眼瞅着到了说定的日子,还真就有几个人从四方坨子出来了——这几个人都挺狠,全是白城那边的,一个叫闫峰,一个叫周庆,一个叫李顺。
刘卫东早就在电话里跟他们嘱咐:“你们这么的,身边白城要是还有老弟,都给我划拉划拉,全带到长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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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李顺听了,有点犯嘀咕,试探着说:“大哥,人咱倒是能凑着,可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连吃带喝的,咱能扛得住不?”这话没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是问刘卫东能不能拿得出钱养这帮兄弟。
刘卫东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这明摆着是拿话点他呢!他立马拍着胸脯说:“顺儿,你跟闫峰他俩把心放肚子里!你卫东大哥虽说十来年没在长春道上走动了,但名声还在!当年我玩社会的时候,现在这帮牛逼哄哄的,全是小逼崽子!我现在差啥?就差几个得心应手的兄弟!只要你们敢干,跟着你东哥,将来在长春指定能闯下一片天下,吃香的喝辣的,能不能听懂?”
闫峰在电话里一听,立马应下来:“行!东哥,有你这句话,咱哥几个就奔你去了!”
“对,来吧!”
刘卫东接着说,“咱能不能在长春玩得如鱼得水,就看咱哥几个的了!赶紧过来!”
“好嘞好嘞好嘞!”电话一挂,闫峰、周庆、李顺就在白城那边划拉人,前前后后凑了十来个老弟,一群人浩浩荡荡就从白城干到了长春。
这下刘卫东手里算是有人了,天天领着这帮兄弟吃吃喝喝,琢磨着从哪儿下手立棍儿。他们也听说了,现在道上的炮子都靠收拾做买卖的挣钱,但人家收拾的都是开夜场、夜店的,要么就是跟当地势力有关系的,像正经开小饭店、食杂店的,人家根本不勒——觉得熊不出啥钱来。
可刘卫东这帮人不管这套,专挑小买卖下手,从街面儿上的小馆子开始折腾。
每天巴巴领着人往饭店里一进,扯着嗓子喊:“老板呢?把你们家老板叫来!”
老板一过来,还以为是菜出了问题,陪着笑问:“大哥,这是咋的了?是菜没吃好还是咋地?”
刘卫东慢悠悠地说:“菜还行,就是有点咸,跟你说一声。”顿了顿,话锋一转,“跟你说的不是重点!你也可能看出来咱是干啥的了——以后这一片儿,归我罩着了!你这小饭店要是有人来闹事儿,或者找你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过来给你办了,听没听见?”
老板心里一紧,还没等接话,刘卫东接着说:“不过咱也不能白罩着你!我看你家一共七张桌,一张桌每个月收你200块,七张桌就是1400,这钱不多吧?”
饭店老板一听要交1400,脸当时就白了,赶紧摆手:“不、不,大哥,我这就是个小买卖,真不用您罩着!平时就算有喝酒喝多的,劝两句就走了,没啥事儿!再说我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子儿,这1400块钱,我实在拿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