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之处,他左侧腰腹间的衣料一片湿凉粘稠,还隐隐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林惜的心猛地一沉,颤抖着将手抽回,举过头顶,借着不知从何处飘过来的微弱灯光,看向自己的手掌。
一片刺目的鲜红。
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巷子里的霉味,后知后觉地窜入她的鼻腔。
“沈……沈靖远?”
林惜颤抖着将手举到沈靖远鼻子下方,直到感受到他滚烫而急促的呼吸一下下拂过指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
但松了一口气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茫然与无措。
怎么办?
抱着怀里明显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沈靖远无头苍蝇似地走了一段路,林惜停下脚步,艰难地抬起头,惶然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条抬眼望不到尽头,回头看不见来路的狭窄胡同,两侧是高耸斑驳的砖墙,头顶只有一线被浓云遮蔽的昏暗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暗巷里特有的潮闷,混杂着垃圾腐烂的酸馊气味和隐隐的血腥气,没有出路,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和仿佛能将人吞没的无边黑暗。
一种冰冷的绝望,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林惜死死包裹在其中。
面对俱乐部里那样骇人的刀光剑影,尸山血海都没掉一滴泪的林惜,看着眼前的绝境,听着沈靖远似乎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一直强撑的坚强外壳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沈靖远汗湿滚烫的胸膛,压抑不住地低低呜起来。
“谁啊?大半夜嚎丧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头顶上方,某扇紧闭的窗户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粗哑不耐的呵斥声。
紧接着,“吱呀”一声,那扇窗户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道惨白的手电筒光线混着骂声一起投射下来。
“妈的,见鬼了……”那男人探头粗鲁地朝下张望了几眼,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了几句,“砰”地一声又把窗户重重关上了,那一点微弱的光线和活人气息也被重新隔绝开来。
下方,巷子墙壁一处凹陷进去的狭窄拐角阴影里,林惜死死抱着沈靖远,用尽全身力气蜷缩着,恨不得将自己融入砖石之中。
听着自己如同擂鼓般砰砰狂跳的心跳,感受着怀中沈靖远身体不正常的灼热,林惜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委屈和恐惧硬生生地一点点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惜忽然感到脸上落下一滴冰凉,她以为是自己的眼泪,慌忙抬手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