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电转之间,沈靖远很快便做出了决定,他非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猛地加力,将她拽向自己,同时下意识闭上了眼,准备硬扛下林惜朝他砸过来的东西。
预想中被石子砸中的痛感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片片轻柔微凉如羽毛般的触感,纷纷扬扬地自他头顶滑落,掠过额发、眉骨、鼻尖……带来一阵清甜淡雅的花香。
“噗!沈靖远,你干嘛呢?”
耳边响起林惜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笑声,沈靖远倏地睁开眼,正对上了她近在咫尺,盈满狡黠笑意的眸子。
“怎么?这么怕死呀?”
林惜笑得像只刚将茶盏推下桌案的小猫,甚至还摊开了掌心,将黏在手上的几片粉白花瓣故意吹向他,“喏,不过是几片花瓣而已,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温热的呼吸伴着若有若无的荼蘼花香扑面而来,喷洒在沈靖远耳侧及脖颈处的皮肤上,让他不由得呼吸一窒,下意识绷紧了下颌。
直到一片花瓣打着旋儿自头顶落下,短暂遮住了他的视线,沈靖远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松手,将怀里的林惜推了出去。
“林惜!”
后知后觉自己再次被她耍了的羞恼感一股脑涌上了心头,沈靖远面色紧绷,忍着自耳后蔓延开来的热意,朝着林惜沉声道。
“胡闹!”
“啧啧啧,瞧你这老气横秋的模样,和祖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被人推开了,林惜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跳开两步,隔着窗子和沈靖远遥遥相望,一副满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这是瞧你整日不出门,怕你闷坏了,专门给你带了鲜花祛祛霉气,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狗咬吕洞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