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8章 归墟迷途(183)

领头的海童老木皱着眉,翻出一块刻满纹路的龟甲——是玄龟之前交给他们的,上面记录着北冥的异兽:“是‘玄冰蚕’!《太平广记》里说‘北冥有冰蚕,长数寸,色黑,吐丝如水晶,丝触脉气则冻’,这些水晶上的丝就是它们吐的,而且它们被黑脉污染后,丝里还带着黑脉气,变成了‘黑冰丝’。”

话音未落,冰面突然“咔嚓”一声裂开,数十条黑色的蚕状物从裂缝中钻出,长约半尺,身体覆盖着黑纹,口器中吐出透明的丝,正是玄冰蚕。它们的丝落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朝着望潮号的方向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快退!”林野拉着阿澈往后跑,苏棠立刻启动脉气炮,炮弹中混入了北冥之心的金光粉末,对着玄冰蚕射去。金光落在玄冰蚕身上,黑纹瞬间黯淡,却没有消失,玄冰蚕反而加快吐丝,将自己裹成一个黑色的茧,茧外的冰丝更密了。

“它们在结茧防御!”云汐举起天脉杖,淡银的天脉气与天脉之心的银光融合,形成一道光刃,对着茧砍去。茧裂开一道缝,里面的玄冰蚕却已经变成了更大的形态,身体长到一尺,丝更粗,黑纹也更浓:“它们在进化!黑脉气让它们加速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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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银突然冲上前,鬃毛竖起,淡银的天脉气形成一道光罩,挡住冰丝的蔓延。阿澈趁机让灵脉鱼群对着光罩喷射蓝光,蓝光与天脉气融合,形成一道“温脉光罩”,冰丝触到光罩,终于不再凝结,反而慢慢融化。“有效!”阿澈惊喜地大喊,蓝鳍的贝壳突然亮起,淡白光融入光罩,光罩的范围扩大了一倍,将望潮号整个护住。

林野趁机观察玄冰蚕的弱点,发现它们结茧时腹部会露出一块淡白的软甲,那里没有黑纹:“攻击它们的腹部!那里是弱点!”苏棠立刻调整脉气炮的角度,对准一只正在结茧的玄冰蚕腹部射去,金光击中软甲,玄冰蚕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茧瞬间碎裂,身体化作黑色的粉末。

海童们也行动起来,用透明贝壳反射北冥之心的金光,对着玄冰蚕的腹部照射。玄冰蚕的数量渐渐减少,剩下的几只钻进冰缝,消失不见。众人松了口气,却发现寒潭边缘的冰面已经被冰丝覆盖了大半,脉气水晶的黑纹也越来越浓,检测仪显示冻脉气正在朝着寒潭中心扩散,很快就会到达玄龟的巢穴。

“它们是在为黑脉渊本源开路。”林野盯着归墟引指向的方向,“本源应该在寒潭底的‘黑脉冰窟’里,玄冰蚕只是先锋,我们必须尽快下去,不然北冥之心的脉气也会被冻结。”

苏棠立刻回到船舱,开始改装设备:“我要做‘温脉喷射枪’,用北冥之心的金光和天脉气混合,能融化冻脉气;还要做‘防冰涂层’,涂在船底,防止被冰丝缠住。”云汐则带着小银和海童,收集未被污染的脉气水晶,作为备用能量;阿澈坐在甲板上,将蓝鳍的贝壳放在北冥之心的气流旁,让贝壳吸收金光,修复之前被冻结的损伤,贝壳的淡白光渐渐亮了些,里面隐约能看到蓝鳍的魂息在游动。

准备好后,望潮号缓缓驶入寒潭,船底涂着淡金的防冰涂层,冰丝触到涂层,瞬间融化。苏棠拿着温脉喷射枪,对着周围的冰丝喷射,金光所过之处,冻脉气被净化,冰丝化作清水。玄龟跟在船后,巨大的头颅时不时对着冰面喷射纯水脉,冲开隐藏的冰缝,防止玄冰蚕突袭。

下潜到寒潭中层时,海水的温度骤降,船舷上开始结霜,苏棠的检测仪屏幕上,冻脉气的浓度达到了峰值,归墟引的淡金纹路变得异常明亮,指向下方一片漆黑的区域——正是黑脉冰窟的入口。入口处的冰壁上,布满了黑色的冰刺,每根冰刺上都缠着冰丝,冰窟内传来低沉的嘶吼声,显然有更强大的生物在守护。

“是‘冰脉兽’!”老木看着冰壁上的爪痕,“《太平广记》说‘冰脉兽,生于北冥冰窟,体覆冰甲,以脉气为食,被黑脉污染则成凶兽’,爪痕这么大,这只兽至少有三丈长!”

话音刚落,冰窟内突然冲出一道巨大的黑影,通体覆盖着黑纹冰甲,爪子如冰刀般锋利,眼睛泛着红光,正是冰脉兽。它对着望潮号挥出一爪,船舷的防冰涂层瞬间被刮出一道深痕,冰甲上的黑纹渗出冻脉气,船身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小银!用天脉气融冰!”云汐大喊,小银跃到船舷边,淡银的天脉气对着薄冰喷射,冰很快融化。阿澈指挥灵脉鱼群对着冰脉兽的眼睛喷射蓝光,兽的动作慢了下来,林野趁机举起脉气刀,刀身裹着北冥之心的金光,对着冰脉兽的冰甲砍去。金光落在冰甲上,黑纹瞬间消散,冰甲出现一道裂痕。

冰脉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对着船身撞来。玄龟突然冲上前,用身体挡住撞击,冰脉兽的爪痕落在玄龟的背甲上,留下几道深沟,玄龟却没有退缩,反而用头颅顶着冰脉兽,将它推向冰壁。苏棠趁机用温脉喷射枪对着冰脉兽的腹部喷射,金光穿透冰甲,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渐渐融化,化作一滩黑水,被玄龟的纯水脉冲走。

望潮号驶入黑脉冰窟,里面比想象中更广阔,冰壁上布满了淡蓝的脉气水晶,却都被冻脉气覆盖,黑纹像蛛网般蔓延。冰窟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冰球,直径约一丈,表面缠绕着无数道黑脉气,正是黑脉渊的本源!本源周围,跪着几具被冻成冰雕的生物残骸,有海童、三目玄蛇,还有之前的脉蚀君残魂,显然都是想靠近本源却失败的。

“本源的冻脉气太强了,直接靠近会被冻成冰雕。”苏棠的检测仪屏幕上,数值已经爆表,“需要用三脉之心+北冥之心+蓝鳍的魂息,形成四脉共鸣,才能净化它。但共鸣需要时间,我们得先挡住本源释放的冻脉气。”

林野、云汐、苏棠、阿澈分别站在本源的四个方向,将三脉之心和北冥之心放在冰面上,阿澈则将蓝鳍的贝壳举在胸前。四者的光同时亮起:金色的星脉气、银色的天脉气、蓝色的灵脉气、淡金的北冥气,在本源周围形成一道四色光罩,冻脉气被光罩挡住,无法向外扩散。

本源似乎感受到威胁,表面的黑脉气突然暴涨,对着光罩撞来。光罩剧烈颤动,淡金的北冥气出现一道裂痕,苏棠立刻将备用的脉气水晶捏碎,能量注入光罩,裂痕渐渐修复:“它在冲击光罩!我们必须加快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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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闭上眼睛,对着蓝鳍的贝壳轻声说:“蓝鳍,帮我们一把,一起净化本源,守护北冥。”贝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淡白光,一道清晰的鱼影从壳中冲出,正是蓝鳍的魂息,它在四色光罩中游动,光罩的强度瞬间提升,四股脉气开始快速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对着本源射去。

光柱击中本源,黑色的冰球开始出现裂纹,冻脉气被快速净化,黑脉气化作黑烟,消散在冰窟中。可就在本源即将彻底融化时,冰窟突然剧烈震动,冰壁上的黑色冰刺纷纷脱落,朝着本源飞去,融入冰球中。本源的体积瞬间扩大,表面的黑纹变成了深红色,对着光罩喷出一道巨大的冻脉气柱:“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净化我?我是黑脉的根源,只要有脉气存在,我就不会消失!”

气柱撞在光罩上,四色光瞬间黯淡,阿澈的灵脉鱼群突然集体跃出保温舱,对着光罩喷射蓝光,鱼群的身体却在接触冻脉气的瞬间被冻结,化作冰雕,沉入冰窟底部。“不要!”阿澈的眼泪掉下来,蓝鳍的魂息突然挡在光罩前,用身体挡住气柱,鱼影渐渐变得透明,“蓝鳍!”

林野将所有的脉气注入星脉之心,云汐和苏棠也拼尽全力,三脉之心和北冥之心的光再次暴涨,蓝鳍的魂息与光罩完全融合,光柱的强度达到顶峰,再次对着本源射去。这次,光柱穿透了本源的核心,黑色的冰球开始快速融化,冻脉气和黑脉气被彻底净化,只留下一颗淡蓝的冰晶,悬浮在冰窟中央——那是本源被净化后留下的“脉气晶核”,蕴含着纯净的冰脉气。

冰窟的震动渐渐停止,冰壁上的脉气水晶恢复了淡蓝的光泽,冻脉气彻底消散。众人瘫坐在冰面上,阿澈抱着蓝鳍的贝壳,贝壳的淡白光已经非常微弱,却还能感受到蓝鳍的魂息,它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了脉气晶核中,与北冥的脉气永远在一起。

海童小墨突然指着冰窟的角落,那里有一道隐藏的暗门,门后泛着微弱的红光:“那是什么?之前没有的!”林野站起身,走到暗门前,发现门上刻着与归墟引相似的纹路,归墟引的淡金纹路对着暗门闪烁,显然是在指引他们进去。

苏棠用检测仪扫描暗门,屏幕上显示门后有强烈的脉气波动,却无法识别类型:“里面有未知的脉气,可能是新的脉气源头,也可能是……新的威胁。”

云汐扶着小银,小银的鬃毛已经恢复了淡银的光泽,它对着暗门发出一声低吼,眼神里带着警惕却又好奇:“天脉杖的反应很奇怪,既不是黑脉气,也不是纯净脉气,像是……混合脉气。”

林野回头看了看众人,阿澈抱着贝壳点了点头,苏棠和云汐也眼神坚定:“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要去看看,只有彻底弄清楚黑脉的根源,北冥和东海才能真正安全。”

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狭长的冰道,冰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脉纹,与玄脉之源的纹路相似。冰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冰殿,殿内泛着淡红的光,脉气波动正是从那里传来。

望潮号缓缓驶入冰道,蓝鳍的贝壳突然亮起,与冰道的脉纹产生共鸣,墙壁上的脉纹渐渐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众人知道,新的冒险又开始了,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坚定——他们已经守护了归墟、空脉海、浊浪渊、北冥,接下来,无论面对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守护好这片他们热爱的大海。

冰殿的大门越来越近,淡红的光越来越亮,脉气波动也越来越强。林野握紧脉气刀,苏棠调整好温脉喷射枪,云汐抱着小银,阿澈将蓝鳍的贝壳贴在胸口,海童们拿着透明贝壳,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冰殿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众人瞳孔一缩——殿中央的冰台上,悬浮着一颗淡红的脉气珠,珠周围缠绕着红、黑、蓝三色脉气,正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混合脉气,而冰台周围,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云汐轻声解读:“脉气同源,相生相克,黑脉既除,赤脉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