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眼睛一亮,瞬间忘了累:“去苏州?那感情好!我听说苏州的评弹不错,还有松鼠桂鱼,正好去尝尝。不过话说回来,这玄鸟秘藏到底是什么?真能‘定天下’?”
“哪有那么玄乎,”陈砚把拓片折好放进包里,“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西周时期的‘秘藏’大多是祭祀用的礼器,或者是记载历史的典籍,说不定这玄鸟秘藏是吴国的传国之宝,比如象征权力的玉圭、青铜剑之类的。虎丘传说是吴王阖闾的墓所在地,说不定秘藏就藏在阖闾墓里。”
两人没多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坐高铁去了苏州。出了高铁站,先找了家靠近虎丘的客栈住下,放下行李,就直奔虎丘山。十月的虎丘,桂花开得正盛,满山都是甜甜的香气,游客不少,山脚下的古玩市场也很热闹,摆摊的、逛店的,比南京红山市场多了几分江南的雅致。
“先别急着上山,”陈砚拉着王胖子钻进古玩市场,“咱们找些和虎丘、阖闾墓相关的老物件,说不定能找到线索。爷爷说过,很多古墓的线索都藏在流传下来的文物里。”
市场里大多是卖苏绣、折扇、玉器的摊位,偶尔有几家卖碑拓、青铜器的。陈砚逛了半天,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摊位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面前摆着几卷旧碑拓,其中一卷上面写着“虎丘剑池铭”,拓片的纸质发黄,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像是老物件。
“老板,这卷拓片怎么卖?”陈砚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拓片,纸质是宋代常见的麻纸,墨色是古墨特有的沉静黑色,没有新墨的光泽,应该是老拓片。
老板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这是清代的拓片,拓的是虎丘剑池的石碑,上面有关于阖闾墓的记载,你要是诚心要,八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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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没砍价,直接付了钱,把拓片展开仔细看。拓片上的文字是楷书,记载着剑池的由来,说吴王阖闾葬在这里,墓中藏有三千把宝剑,还有“玄鸟衔玉,镇于墓门”的句子。看到“玄鸟衔玉”,陈砚心里一动,掏出之前的龟甲拓片对比,发现剑池铭的末尾有几个模糊的小字,和龟甲上的方位标记竟然能对上,像是“左三右四,上应七星”。
“有戏!”陈砚把拓片递给王胖子,“你看这‘左三右四,上应七星’,应该是指墓门的机关,对应着剑池的方位。”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懂:“啥左三右四?这剑池不就是个池子吗?难不成墓门在水下?”
陈砚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你看得懂这拓片的门道?”
两人回头一看,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根红木拐杖,眼神很亮,不像普通的游客。老者凑过来看了看拓片,又看了看陈砚手里的龟甲拓片,点点头:“不错,这两张拓片能对上,看来你是冲着玄鸟秘藏来的。”
陈砚心里一凛,这老者看起来不简单,赶紧起身客气地说:“老先生,我们就是对历史感兴趣,来看看热闹。”
老者笑了笑,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不用瞒我,我在这虎丘脚下住了一辈子,见过不少像你们这样来找线索的人,有盗墓的,有搞研究的,能看懂这拓片门道的,你还是第一个。我姓苏,是这里的老住户,祖上是修祠堂的,对虎丘的历史有点研究。”
“苏老先生,”陈砚见老者没有恶意,也坦诚了些,“我们确实想了解玄鸟秘藏的线索,您知道些什么吗?”
苏老先生领着两人走到旁边的茶摊,点了三杯碧螺春,才缓缓开口:“这玄鸟秘藏,其实是吴国的‘国之重器’——玄鸟玉圭,相传是周文王赐给吴太伯的,玉圭上刻着吴国的疆域图和祭祀礼仪,是吴国权力的象征。阖闾下葬时,把玉圭作为陪葬品埋在了墓里,还设了三重机关保护,分别是‘七星锁’‘三泉阵’‘玄鸟门’,只有破解了这三重机关,才能拿到玉圭。”
“那这三重机关怎么破解?”王胖子急着问,手里的茶杯都忘了喝。
“别急,”苏老先生喝了口茶,“这‘七星锁’对应着天上的北斗七星,剑池的石壁上有七个小孔,按北斗七星的方位转动,就能打开第一道门;‘三泉阵’是利用剑池的水下暗泉,需要找到暗泉的源头,堵住水流,才能通过;‘玄鸟门’则需要用玄鸟形状的信物,也就是你们之前找到的青铜爵,把爵口对准门楣上的玄鸟图案,才能开门。”
陈砚心里一阵激动,这些信息正好和爷爷的笔记、龟甲拓片对上了。他掏出青铜爵(从警局领回来的,因为是普通文物,且有研究价值,暂时由他保管),递给苏老先生:“您说的玄鸟信物,是不是这个?”
苏老先生接过青铜爵,翻来覆去看了看,点点头:“没错,这就是玄鸟爵,是打开玄鸟门的钥匙。不过要小心,阖闾墓里还有防盗的‘毒烟’‘流沙’,比你们在南京遇到的古墓凶险多了。”
正说着,旁边桌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苏老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在给人指路啊。”
陈砚抬头一看,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凶狠,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一看就不好惹。苏老先生看到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拐杖攥得紧紧的:“鬼手,你怎么来了?”
“我来干什么?”鬼手冷笑一声,走到陈砚面前,目光落在青铜爵上,“当然是来拿玄鸟爵的。陈先生,南京的周章墓你倒是抢得快,不过这苏州的玄鸟秘藏,该轮到我了吧?”
陈砚心里一紧,这鬼手应该就是之前盗墓贼背后的势力,看来他们也追到苏州了。他把青铜爵揣进怀里,站起身:“文物是国家的,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国家的?”鬼手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是玄鸟形状的,玉色温润,看起来是古玉,“你以为只有你有线索?这是我从一个老盗墓贼手里买来的‘玄鸟佩’,也是打开玄鸟门的钥匙,没有它,就算你有青铜爵也没用。”
陈砚盯着那块玉佩,心里有点慌——苏老先生没提过玄鸟佩,难道还有遗漏的线索?
苏老先生脸色一变,低声对陈砚说:“这玄鸟佩是阖闾墓的‘副钥匙’,确实需要和青铜爵一起用才能打开玄鸟门,没想到鬼手竟然拿到了。”
鬼手看到陈砚的表情,更得意了:“识相的就把青铜爵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知道你有点鉴宝的本事,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都没用。”
王胖子也站起身,撸起袖子:“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东西?”
“抢东西?”鬼手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我们只是想和陈先生‘合作’,一起找到玄鸟秘藏,拿到玉圭后,咱们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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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和盗墓贼合作。”陈砚态度坚决,他知道一旦和鬼手合作,最后肯定会被灭口,“你还是死心吧,阖闾墓是文物保护单位,你就算找到也拿不走。”
鬼手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摸向腰间,像是要掏武器。苏老先生突然开口:“鬼手,你别太过分!这虎丘山下有文物局的巡逻队,你要是在这里动手,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鬼手瞪了苏老先生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游客,不甘心地放下手:“好,算你狠!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没有玄鸟佩,怎么打开玄鸟门!”说完,带着保镖转身走了。
看着鬼手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王胖子才松了口气:“这小子真吓人,幸好有苏老先生你在。对了,这玄鸟佩这么重要,咱们去哪找啊?”
苏老先生叹了口气,喝了口茶:“玄鸟佩原本是苏州顾家的传家宝,顾家是清代的古董商,后来家道中落,佩件流落到了民间。我听说前段时间,顾家的后人在山塘街开了家古玩店,说不定佩件就在他手里。”
“那咱们现在就去山塘街!”王胖子说着就要起身。
“别急,”苏老先生拉住他,“顾家的后人叫顾景明,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只和懂文物的人打交道,你要是直接去要,他肯定不会给你。你得带一件能让他心动的文物,和他‘以物易物’。”
陈砚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之前在南京收的那卷“虎丘剑池铭”拓片:“这卷清代的拓片应该能行,顾先生是古董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