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她就让我喊娘,喊爹,她告诉我,我是宋人,我的爹爹是一名顶天立地的宋人……”
少年颓废地坐到地上,狠狠抹去眼泪,双眼通红,直瞪着杨天,“可她嘴中顶天立地的宋人却害了她一生,更让她痛苦了一辈子!”
少年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在杨天心窝!
“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我们本来很幸福的!”
少年嘶吼着,忽然蹦起!
一声怒吼,像一头小牛犊般撞向杨天,将本就虚弱的杨天径直撞翻在地,完颜织雪也从怀中滚落地上。
潘婷下意识的想要去搀,被少年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悻悻缩回了手。
“阿民,我们带阿婆回家,回我们的家!”
少年径直抱起完颜织雪,朝囚车走去。
卓鲁义泽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大步跑向囚车,抽出腰间弯月金刀,三两下把囚车木笼劈掉。
与少年一起把完颜织雪平放在板车上。
那抹静卧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的目光骤然凝滞——囚车前缘,霹雳神金枪斜斜倚着。
与气绝的织雪相对无言,恰似一柄刺穿她一生的利刃,讽刺至极。
卓鲁义泽眸底寒芒暗涌,神情却愈发淡漠,缓步上前抄起长枪,旋身之际臂膀突然发力,狠狠掷向杨天!
长枪带着破空锐响,直直插进杨天身前半尺不到的空地上。
溅起的沙石胡乱打在杨天双脚,却并未阻止他向前的步伐!
他从怀中摸出之前在断潮崖下得到的那一对玉佩,拿出其中一块,大步向前,挂在了少年脖子上。
少年像触电一般,挣脱杨天双手,一把扯下,抛出老远。
杨天怔怔地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少年没有理会,依旧小心摆弄着母亲渐渐僵硬的身体。
卓鲁义泽上前拉起杨天,“一起走走吧!”
二人一同迎着夕阳缓缓走去。
他将一切告诉了杨天。
自从阿芝川牧场那一夜之后,完颜宗翰便一病不起,不出月余便撒手人寰,他们也被赶出了都元帅府。
“这两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