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近期在耀阳“亡土追魂”能力下,从长眠中被带回人间的猎团老成员。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壮汉,咧开嘴露出一个看似凶狠实则带着点憨厚的笑容:“老大,当年那鸟毛畜生烧得咱们好惨,躺了十年棺材板,现在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他用力捶了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次,说什么也得找它把债讨回来!”
旁边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沉静的女弓箭手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里同样透着一股狠劲儿:“说得对,只有用那只鸟的命来当药引子,咱们这心病才能治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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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它丫的!”
“一雪前耻!”
人群中响起几声附和,带着刻意的粗豪和故作轻松。
马格纳斯和耀阳沉默地看着他们,能够瞧见众人眼底深处仍未散尽的,对那滔天烈焰的恐惧阴影。
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他们太了解了……支撑着他们此刻站在这里,愿意再次面对那噩梦的,绝非仅仅是复仇的怒火。
是战士的荣誉,是即便倒下,也要挺直脊梁的骄傲!
是守护家园的信念,是家人和孩子,以及所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即便淌过死亡的冥河,赤焰雷牙的团魂也不曾熄灭!
身后的耀阳眼眶有些发红,深吸一口气:“大家……”
马格纳斯上前一步,宽厚的大手重重拍了拍疤脸和女弓手的肩膀,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友的脸。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收拾家伙,清点装备,准备集合!”
……
荣风城以西,远离城墙的一片广袤荒原上。
临时构建的防御工事非常简陋,却延绵数里,无数身影在工事间穿梭忙碌,紧张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金属和汗水的味道,以及大战将至的压抑。
以“山河游骑兵”猎团为核心,众多勇者团队和强大的游散降临者,加上数百名身着医疗服的医护人员,组成了这支规模空前庞大的阻击部队。
统领这支联军的,正是山河游骑兵的领袖——沐河野。
他并非勇者,却是一位极具威望和领导才能的战术大师,气质沉稳如山岳。
当马格纳斯带着焕然一新的赤焰雷牙小队抵达预定汇合点时,沐河野主动迎了上来。
他面容方正,眼神锐利而平和,向马格纳斯伸出了手:“马格纳斯团长,欢迎你们的归来,赤焰雷牙的经验,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两只强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
沐河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时间紧迫,恕我冒昧,我们需要您和您的团队分享关于‘炼狱鸟’的一切情报——包括它的攻击模式、特殊能力、弱点、以及……那一战留给你们的教训。”
“请容我为此道歉,我并非有意揭开伤疤,但任何细节都至关重要。”他补充道。
“我明白。”马格纳斯点了点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详细描述。
那焚尽一切的玄黑烈焰、恐怖的音波冲击、能扭曲意志的精神污染、惊人的恢复力……耀阳和其他几名经历过那场战斗的老成员也不时补充细节,特别是炼狱鸟俯冲轰炸时的恐怖威势和范围伤害,以及在它的狂怒侵染下,容易出现的理智崩溃。
沐河野听得极其专注,身旁的几名参谋飞快地记录着。
最后,当马格纳斯提到,他们当年曾冒险从孽种核心上剥离出并封印了一只子体时,沐河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子体?”沐河野问道,“你觉得它是诱使炼狱鸟来袭的原因?”
马格纳斯沉默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就在几天前,那只被封印的子体…不知什么原因突发剧烈反应,自爆湮灭了,紧接着不久克劳斯就带来了炼狱鸟来袭的消息。”
“我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但这时间点的确太过巧合了。”
他没有提及与阮望和阿吉娜有关的具体细节,只含糊地带过了子体的结局。
“……”沐河野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斟酌着说道:“可能性不大,历史上并非没有人为分离天灾级孽种子体的先例,但因此引来本体报复性袭击的情况,闻所未闻。”
其他几位在场的猎团领袖和高级勇者也加入了讨论,印证了沐河野的说法。
孽种的行为逻辑本就难以捉摸,天灾级更是如此,讨论最终没有得出明确结论,只能暂时归咎于这只“炼狱鸟”可能本身存在某种特殊执念或习性。
“无论原因是什么,”沐河野最后说道,“既然它朝荣风来了,那我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将它击落!决不能让它靠近城市!”
“没错!”众人都是同样的想法。
沐河野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也向马格纳斯交代了赤焰雷牙在整体战术中的位置——他们将作为一支重要的预备突击力量,在关键时刻插入战场。
商讨结束后,马格纳斯准备去带队前往特定地点,一转头却迎面碰上了作为正面主力之一的克劳斯。
克劳斯见他孤身一人,便好奇地问了一句:“马格纳斯,你之前请来帮忙的那位叫阮望的先生呢?”
马格纳斯扭头找了找,也没发现阮望的踪迹。
但他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说道:“阮望先生不会食言,兴许会晚些来,不影响咱们的战术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