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当初蓝星逐步接触超凡、乃至经历剧变时,他只设下最基础的约束与反制,并未过多干预的原因。
他不是无能为力,而是被自己的“善”束缚了手脚。
因为他无比清楚,自己任何额外的援手,都必然会将世界局势导向受益的一方,而另一方则会因此受损。
谁能代表最“正确”的未来?他又该偏向谁?
超凡者?普通人?龙国?或是某个异世界?
似乎都不对。
于是他选择袖手旁观,从源头遏制自己的“贪念”,任由一切自由发展。
他不知道这是否正确,但所有人都说——摆渡人理应如此,绝对中立,绝对公正。
因此时至今日,阮望依然不觉得自己的理念有错。也正因如此,启明对他的意义,终究无法等同于耀阳心中的阿洁莉卡。
启明是他的人生导师,却并非他心之所向的标尺。
所以。
倘若洪远在此埋下的隐喻是“既然找不到答案,不如照搬启明”,那阮望恐怕只能让他失望了。
而且阮望也确信,以启明的性子,肯定会理解并认可他的这份犹豫。
就像外人常说:你的父母很优秀,你应该向他们学习。
可作为父母,他们反而不希望孩子成为自己的翻版,而是期待孩子不断探索,找到自己坚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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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阮望而言,洪远就是那个多嘴的“外人”。
暗暗轻叹一声,阮望收回飘远的思绪。
目光重新聚焦。
眼前的哀歌,依旧睁着那对金灿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这呆萌可爱的模样,让他瞬间想起刚才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阿巴,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其实是一只猫?”
“我不是猫。”少女歪了歪脑袋,回答得一本正经。
“难说哦~”阮望掰着手指数起来,“你看,你有黑眼睛和金眼睛,黑猫也是这两种瞳色;其次,猫咪很可爱,你也很可爱;猫咪会咬人,你也会咬人。”
“可是我不会哈气。”哀歌灵机一动,补充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反证。
“你可以哈,”阮望伸手捧住她的脸蛋,“快哈!”
“哈!”
“嗯~好猫好猫!”
哀歌找回力量后虽然聪明了些,但在阮望面前,那份天然的呆萌感依然可爱得紧。
逗弄了哀歌一会儿,阮望意识上浮,准备离开这片意识空间。
临走前,他问了哀歌最后一个问题:
“阿巴,你觉得现在的我,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变化大吗?”
“变化?”哀歌认真地想了想,“变化很大哦,现在笑得多了。”
“没别的了?”
“嗯…没有了。”
这回答让阮望有点意外,能看透人心的哀歌,竟只给出这么个答案?
他嬉笑地问:“阿巴,你这是在夸我初心不改,始终如一吗?”
哀歌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点了点头:“嗯!你一直都很干净呢!”
她口中的“干净”,显然超越了物理层面,指向某种心灵的特质。
阮望便当这是最高的赞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