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什么?”
马格纳斯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罕见地升起一丝愠怒。
“你是怕耽搁了谁吗,还是担心那个家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无处落脚?”
“……”
被一句点明心头所想,耀阳的纠结和不安再也藏不住,脸色慌乱地退了一步。
马格纳斯说的没错,他不仅担心,甚至害怕——十年前的家已经夷为平地,这个新的家中,真的还有自己的位置吗?
他和阿洁莉卡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代为抚养的关系,哪怕他们曾经比大多数真正的亲人更为亲密,但沉睡的十年足以隔断一切牵绊。
十年前,阿洁莉卡是他唯一的亲人。
但他自觉自己并不特殊,也知道世事常变,不会有人十年原地如旧,就如他也早已不是十八岁的青葱少年了。
十年前的阿洁莉卡三十岁,但在比那更早之前,她就有过许多次机会,可以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一笑置之了。
那时的耀阳可以相信,她有自己的坚持,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
那十年过去……现在又如何呢?
她毕竟已经…四十岁了啊。
这对一个凡人而言,绝对不算年轻了。
所以,耀阳很害怕,他害怕自己推开门后,要面对的不只是阿洁莉卡,还有他不认识的阿洁莉卡新的家人,她的丈夫,她的……孩子。
这样的家,还是自己的容身之处吗?
“……”
“所以呢?”
听完这些荒唐理由,马格纳斯粗糙的眉毛翘了起来,沉重的气势向他压去!
“因为这种胆小鬼一样的理由,你就不敢去了?”
马格纳斯用他那雄浑的声音喝道,声波仿佛带着实质的冲击力,沉重的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得耀阳本能地又想后退,但这一次,马格纳斯那只布满老茧、如铁钳般的大手猛地伸出,牢牢抓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退无可退!
“抬起头来,小子!”马格纳斯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耀阳被迫直视着马格纳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面仿佛燃烧着火焰。
“你在担心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十年?十年算什么!”马格纳斯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你是觉得时间能推倒房子,就也能斩断你们之间没有血缘的亲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