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斋宫知道这话很对,但还是觉得听起来有十分甚至九分的奇怪。于是她精神恍惚地开始提出奇怪的问题。

“啊……也对,你们俩的种族都是我有点难理解的东西,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俩这个配色,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白毛的崽的?这么说来,你崽跟我是一个配色,我大赚特赚。”

克莱门汀信手指了指自己的尾巴,透亮的鳞片在自然光下反射出好看的炫光。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白龙,其实也应该是白毛的。我的黑头发是我自己染的,这发色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真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这说法,面上露出些恍然。

“居然是这样啊。确实,你做猫的时候是只好看的白猫,这样讲逻辑也蛮对的。不过,为什么要染成黑的?”

克莱门汀回答:

“因为当时觉得白色不耐脏。”

狐斋宫觉得这种理由像是随口胡诌的,便也接着胡说下去。

“那将军大人的配色一点也没遗传下来,是不是殿下还不够努力?都不怎么看得出来你的存在感。”

真还没有答话,狐斋宫就用余光看见朔光的视线在自己和真身上游移了一圈,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她白狐狸。

她不由得干笑了两声,从心的开口。

“啊,啊,开玩笑的,小殿下肯定是咱们将军大人最喜欢的小孩。”

她屑狐狸过去倒是很敢过分地逗小孩,导致把单纯小狐狸养成了屑狐狸二号。但眼下她有点担心自己的尾巴毛真被虎视眈眈的大恶龙烤焦,自然就在屋檐下低了头。

朔光微微笑了一下,表情倒是和真有点神似。

“嗯,这我当然知道了。”

狐斋宫被用来恶作剧的静电球引得毛发乱成一团时仍能想起当时结下前因的场景,她现在很确定朔光也是将军大人亲生的了。

这种看上去还在笑着,实际上能把你杀了的阴阳怪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还好她们是友军,不然这日子可还怎么过。

白狐狸团看到了不远处的朔光。人都说凶手会回到案发现场确认情况,这位是干脆没想着离开。

不对,或许是故意留在这里要让她看见的。

狐斋宫良好的视力让她确认了这个猜想。她注意到对方在一侧的发尾挑染出了一部分渐变的浅紫,大概是想朝着将军那个方向模仿的。

“你们元素生命真挺神奇的。”

狐斋宫发出恍惚的感慨,却被围观的将军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还是工作太少了。没真被制裁过导致的。”

一边的影跟着点头。

“没被真制裁过导致的。”

两人一唱一和,直让狐斋宫在原地哀嚎世上还有没有王法。将军却并不理会这个,只是状似认真的思考起来。

“此身突然想到个新问题。”

“既然你是前代的孩子,前代与内在互为表里,此身与内在一体同心,我们本就是三位一体的神。那四舍五入……你也能是此身的孩子。”

摆着一张面瘫脸的将军认真地做出惊世骇俗的发言。

小主,

“所以,你也该叫此身母亲。”

朔光的表情像极了那张宇宙猫猫头表情包。

“这……这对吗?这不对吧?”

叛逆的小龙只愿意给影和将军直呼其名的待遇,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她们本身也不在乎这个。

毕竟家里虽然人很少,但辈分却混乱的无法计算。比如第二年轻的将军现在是一家之主,但她们至今没能界定出将军到底该算是影的妹妹,造物,另一个自己还是女儿。

随便叫叫吧,反正魔神没有正常的亲属观念是常事,像真和影这样的才是少数。

当然,鉴于在外人眼里天守阁坚持一个将军原则,在需要出门的时候,朔光确实得平等的叫每个将军妈,让将军面无表情地大赢特赢。

对此,年岁渐长的朔光表示:

“其实习惯了之后也没什么所谓。想想之后我还觉得,如果出去跟人起冲突互相问候家人的话我肯定能赢,毕竟我这里容错率真的很大。”

“当然,稻妻应该也没人敢跟我进行这个层面的互相攻击,想想就算了吧。”

3、技艺

又是春去秋来,影开设的刀法培训班终于迎来了新学员,上一个参加这神秘项目的还是克莱门汀,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过就算是对武艺自有一番执着的影也不得不承认,朔光学东西实在是很快,跟不擅近战的笨蛋大龙完全是两个极端。

克莱门汀觉得这理所当然,点头就认下了笨蛋的称呼。

“毕竟我只是一条很普通很弱小的龙,今日之境遇还是仰赖将军关怀。”

只不过,这种离谱的自我界定,大概只有真会被滤镜蒙蔽双眼,觉得确有其事了。

按影一贯的路数,技艺还是要在实战中教学来的更快,这次也是一样。她执刀先攻了过去,还顺手转了个刀花算是卖个破绽——面对新手和小孩,总要有点优待。

而朔光却是一点不含糊。面对影自以为放了水的攻势,她当机立断就是一记拔刀。

随着这一动作,朔光面前张开一张雷罚之眼。无瞳之眼在金紫混合的电光中一分为二,正好将背后锋利的刀芒让了出来。

同样呈现奇异双色的刀芒去势不减,直冲着天空拖出长长的尾痕。影伴着朔光“啊,砍歪了”的背景音出手抵消了那道奇异的光泽,神色中显得有点惊讶。

“居然连这个都会了吗?真没想到。不过,你跟克莱真是一脉相承的有大就开。”

朔光被影闪现过来摸了摸脑袋,也不显得意外,只是摆了摆尾巴回答:

“没关系,我技能cd转的超快。”

影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转身对着被真支到院中透气的将军点头。

“看起来新脑子就是好使。”

“将军要是觉得对政事力不从心也不要藏着掖着,我给你换个新中枢,定然又是一个能干的你。”

朔光分明的看到将军的嘴角向下撇了两个像素点。

“内在近日还是有些太闲了。”

影这边倒是眉开眼笑。

“有时候学生太聪明会让当老师的没有成就感。不过清闲倒是没有,我还得想想之后的教学进度,诸事就拜托将军了。”

将军顶着一头低气压离场,不知道这份怒气又祸害到了谁。斗嘴大胜利的影心情不错,低头瞧了瞧朔光。

“既然如此,休息片刻也不错。你想吃甜点心吗?”

朔光自然点头应了。她有点走神地想到家里的糖分消耗实在是每天都在超标,只不过家里没一个人是纯粹的血肉之躯,这种问题又似乎不算问题了。

一念及此,她就心安理得的多拿了几块。影也不是要跟小孩子抢点心的人,便悠闲地提出了新的话题。

“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就当是庆祝你学习进步神速吧。”

朔光眯眼晃了晃尾巴。

“这样啊……那我猜你要送我刀剑。虽然我还没决定到底当法师好还是当近卫好,但有点期待。”

诸武精通的武者并不觉得这种小烦恼值得纠结。

“为什么不能全都要?只要多学几样东西就好了。”

朔光歪了歪头,显得一侧发尾的挑染更显眼了点。

“哎,是这样解决的吗?”

影理所当然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