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泰来看着那张脸，手中的灵能还在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

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在暗淡，灵核在碎裂，生命之力在被抽走，但他看着那张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看着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

新母体诞生的同时，创世大阵的运转达到了极限。

昊天塔节点失效，十件神器的共振失去了核心，阵眼上方的彩色光球在剧烈抖动后轰然崩碎，化作无数彩色碎片从空中飘落。

碎片在下落的过程中迅速暗淡，从彩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最终化为粉末，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

玉质的地面在崩碎后恢复了岩石的质地，那些曾经流动的金色纹路全部消失了，像是被擦掉的粉笔痕迹。

阵眼的石板从悬浮状态落回地面，刘泰来的脚踩在岩石上，震得他的脚底发麻。

地面上的裂缝在大阵崩溃后迅速扩大，从细线变成了深沟，从深沟变成了裂缝，裂缝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是母体残骸中残余的诅咒之力在释放。

九件神器的本源在崩碎后黯淡了大半。

东皇钟变成了暗灰色，盘古斧变成了枯叶色，炼妖壶变成了灰绿色，伏羲琴变成了浅蓝色，其他几件神器的颜色也都在快速消退。

它们的灵能在之前的运转中已经被大量消耗，现在失去了共振的动力，变成了无力的光点在岩石地面上微弱地闪烁。

刘泰来站在阵眼的位置，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

他的身体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瘦削，衣袍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新的伤口。他的右手还伸着，手掌张开，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放下手，垂在身侧，然后看向新母体的方向。

新母体的脸在球体表面浮现得更加清晰了，那些模糊的五官正在变得锐利，像是在用雕刻刀一点点修整细节。它的眼睛位置的裂缝微微张开了一点，从细线变成了窄缝，像是在观察。

刘泰来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新母体的脸在球体表面逐渐成形。

大阵崩溃后的几息之内，又有两件神器本源的灵能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