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下亮光已经足够让刘泰来看清墙面上的一些细节,黑色丝线之间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发光的物体嵌在墙体内部,那些物体的形状不规则,有的像是破碎的骨头,有的像是干枯的器官,有的像是某种法器的碎片。
那些都是母体吞噬过的生灵留下的遗物。
它们的血肉和灵能被母体吸收了,消化不了的残渣就被嵌在黑色丝线网络中,成为墙体的一部分,成为母体身体的一部分,永远无法离开。
刘泰来收回剑,将剑横在身前,然后朝着那堵墙,迈出了第一步。
刘泰来的左脚踩在黑色丝线墙前方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声音很小,小到在正常环境下根本听不见,但在地幔层这个空旷而寂静的洞穴中,那一声脚步被岩壁反复反射,形成了一圈圈逐渐衰减的回声,在洞穴中回荡了好几息才完全消失。
黑色丝线墙没有任何反应。
墙体的表面依然在缓慢蠕动,黑色丝线一根接一根地伸缩,像是无数条沉睡的蛇在梦中翻身。
墙面上那些瘤状突起的顶端孔洞中,黑色的液体仍然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滴落的速度均匀,每滴液体落地的时间间隔几乎完全相同。墙体的高度没有变化,宽度没有变化,厚度也没有变化。
但刘泰来知道,墙已经注意到他了。
不是通过视觉,不是通过听觉,而是通过灵能感知。
他的灵能波动在地幔层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中就像黑暗中的火把,母体不可能察觉不到。
它之所以没有反应,不是因为它不知道他来了,而是因为它不在乎。
在母体看来,一个渡劫后期的修士和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不过是两块比较大一点的食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