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是墨绿色的，有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涂上去的瞬间，刘泰来的左肩伤口处冒出一缕黑色的烟雾，烟雾的气味像是烧焦的橡胶，臭得让人想吐。

苏小小又从药袋里拿出一卷干净的灵麻布，撕成条状，在刘泰来的左肩上缠了几圈，将药膏固定住。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指虽然还在发抖，但包扎的力度和松紧度都很合适，既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太松让药膏滑落。

她打了一个结，用手指按了按包扎的边缘，确认不会松脱，然后退后两步，坐在地上，靠在一块岩石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的修为在紫微星这种环境下本来就不够用，何况她还连续战斗了这么久，还受了伤，还在不断地用丹药硬撑。

她的体内已经积累了大量的丹药残余毒性，那些毒性来自于爆灵丹，驱丝丹和净世丹的频繁服用，每一种丹药都有副作用，单独服用时副作用不明显，但混在一起大量服用时，副作用会相互叠加，形成一种难以清除的复合毒素。这种毒素正在缓慢地侵蚀她的肝脏和肾脏，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在母体被消灭之前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倒下。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闭着眼睛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她的呼吸很浅很快，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进很少的空气，因为她肺部的肺泡壁在诅咒之力的侵蚀下已经变得非常脆弱，深呼吸可能会导致肺泡破裂。

她的心跳很快，每分钟大约一百二十次，比正常值高出了一倍，心脏在拼命地将血液泵送到全身，试图用血液中的氧气和营养物质来修复那些受损的组织。

刘泰来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很差，不是苍白，而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像是有人在她脸上蒙了一层灰色的薄纱。

她的嘴唇上的血痂在呼吸时一张一合，有些血痂已经干透了，随着呼吸的节奏在嘴唇上晃动，随时都会掉下来。她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的颜色从正常的粉白色变成了暗紫色，那是体内毒素积累过多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