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安静了下来。
月魄从空中缓缓落下,灵体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转头看了刘泰来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小小跑过来扶住她,她能感觉到月魄的灵体温度极低,像是握着一块冰。
迪迪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所有的灵能补充类丹药,一股脑地塞给月魄。
月魄没有接,只是摆了摆手,然后一点一点地飘回传送阵旁,把自己缩成一团光球,进入了最低功耗的休眠状态。
刘泰来站起身,经脉壁的疼痛依然在,但比之前轻了一些。
他看着满地的寄生体残骸,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金色天兆正在缓缓消散,又看了一眼东方地平线上那一轮缓缓升起的太阳。
方便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异象已消退。波寄生体已经退回了巢穴。你的身体恢复进度,百分之二十三。”
刘泰来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算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苏小小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丹药瓶,手还在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她把每一颗没用完的丹药都仔细放回瓶里,塞紧瓶塞,贴上标签,然后抱在怀里,慢慢走回刘泰来身边。
迪迪把储物戒指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法器都重新归位,一边整理一边骂骂咧咧,说这些该死的甲壳虫下次再多来几只他就直接把戒指自爆了。乾坤袋灵在他旁边安静地飘着,偶尔用灵能帮他扶正歪倒的药瓶。
远处的天空中,紫微星方向的黑雾似乎又浓了几分。母体应该已经通过那些灵能型寄生体最后的意识,知道了刘泰来突破的消息,也知道了他的临时基地的位置。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刘泰来突破渡劫巅峰那一刻释放出的异象,在母体的感知中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闪电。
那异象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带着正道修士特有的浩然之气,与母体身上的诅咒之力截然相反。
两种力量天生就是敌人,就像是火焰与寒冰,光明与黑暗,彼此的存在就是对对方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