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小篆，每个都有巴掌大。

他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

“后世弟子至此，可知我辈非虚。”

就这一行。

再往下，玉质恢复平滑，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什么都没有。

刘泰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碑面。

他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玉碑内部响起极低沉的共鸣。

像是沉睡了万年的钟被轻轻敲了一下。

碑面上的字亮起来，不是反光，是自内而外透出的柔光。

每个笔画都泛起淡淡的金色，流转不息。

光顺着刘泰来的指尖往上爬，很慢，像水银在流动。爬到手背，手腕，小臂。

他猛地抽回手。

金光停在半空，凝成一条细线，悬在那里微微颤动。

过了几秒，才慢慢消散，重新缩回碑里。

碑面恢复原状，那行字也不再发光。

刘泰来退后半步，盯着玉碑。

他知道刚才那是什么，是身份验证。

玉碑在检查触碰者是不是弟子，是不是我辈。

如果不是，刚才那金光就不是温顺地退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灵力在经脉里完整循环一周，然后再次伸手，这次是整只手掌按在碑面。

灵力缓缓输出。

玉碑再次震动。这次的共鸣更强，整个碑体都在微微发颤。

碑面上的字金光大盛，亮度比刚才高出数倍，把周围几米都照得通明。

金光顺着刘泰来的手掌涌进体内。

这次没有试探，没有停顿，直接往丹田冲去。刘泰来没有抵抗，任由那金光沉入元婴。

不多时，金光缓缓退回碑内，玉碑安静下来，但碑面那行字不再暗下去，而是保持着淡淡的微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多了个印记，一个极小的金色符文。

身份认证通过了。

刘泰来绕过玉碑，走向建筑废墟。

这次没有阻碍。

月尘在他面前自动分开，露出底下平整的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