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盯着培养舱中那个蜷缩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键盘，二十三年来，这是他们最接近成功的实验体。舱内液体泛着诡异的蓝绿色光芒，照亮了实验体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生命体征稳定，神经连接率89%，肌肉密度达到预期值的四倍。"耳机里传来佐藤博士平静的声音，"准备进行第二阶段测试。"

程岩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输入指令的手指微微发抖，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像是一连串无声的尖叫。

二十三前，当他刚加入八岐时，从未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程博士？"佐藤的声音冷了下来，"请立即执行命令。"

"是，长官。"程岩按下回车键。

培养舱内的液体开始旋转，实验体的身体猛地绷直。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睁开，透过强化玻璃直视程岩。

那一瞬间，程岩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远古掠食者锁定，脊椎窜上一股寒意。

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实验室。

"实验体情绪波动超出安全阈值！"技术员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肾上腺素水平突破——"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强化玻璃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实验体的拳头深深嵌在其中。

"启动镇静程序！"佐藤厉声命令。

程岩的手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的迟疑，让实验体获得了足够的时间。

第二拳击碎了培养舱，蓝色的营养液如洪水般涌出，浸湿了程岩的白大褂。

实验体从破碎的舱体中站起，接近两米高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