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下来,五省境内的野生超凡被犁得干干净净。
归顺的编册,顽抗的铲除,隐藏的红白势力眼线被揪出来七八处——有的是被红雾侵蚀的散修,有的是偷偷供奉红白符文的邪祀,全被连窝端了。
陈浩云看着送上来的清查册子,满意地点点头:枝叶剪得差不多了。
而租界那边,灯笼诡的灯笼情报网也悄悄铺开了。
广南租界,英国佬的地盘。
街头巷尾一夜之间多出了几百只白纸灯笼,挂在茶楼酒肆的门口,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没人觉得奇怪——临近中元节,挂灯笼再正常不过。
只有陈浩云知道,每一只灯笼,都是一只眼睛。
督军大人,查清楚了。赵德柱捧着一叠情报走进书房,五省租界里藏着的洋人超凡者,一共一百七十三人。明面上的身份五花八门——传教士、医生、商人、领事馆武官、大学教授。但灯笼诡盯了半个月,这些人夜里都在干同一件事。
什么事?
祭拜。赵德柱压低声音,不是拜上帝,是拜一种红白相间的神像。那神像雕的是两个人背靠背,一个红衣一个白衣,看着就邪性。而且这些人之间互相都有联络,每隔七天,各租界都有人去广南租界的一座大教堂集会。
教堂?陈浩云挑了挑眉,上帝的房子里供邪神,这帮洋鬼子可真会玩。
还有更邪性的。赵德柱咽了口唾沫,灯笼诡说,那大教堂的地底下,有东西。每到集会那天夜里,地底下就透出红光和白光,还有……还有心跳声。灯笼诡不敢靠太近,说那心跳声一响,它的灯笼纸都发颤。
陈浩云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心跳声。地底。红白神像。一百七十三个洋人超凡者。
那个自爆的白衣女鬼说,根在海的另一边,在金发碧眼的人中间,在他们供奉的神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