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桌对面的常升没有说话。
虽然这是私底下的磋商,但为人子当前,绝不随意评判他的亲人,尤其是长辈,这是做人处事的基本礼仪。
何况他明面上还是臣子。
但朱标仍旧很快回过了神,迅速调整状态问询道:“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如今这阴差阳错,纷乱至极的局面,可还有办法挽救?”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念诵了一句诗仙的诗,常升的面上带着一抹怅然,却没有多少惋惜。
历史从不会按照既定的轨迹,或是某个人的意愿,维持所谓的剧情或者历史修正性。
即便常升穿越而来,蛰伏着许多年,力图让自己占据更多的信息优势和主动性,可历史的偏转,还是让他渐渐觉得一切都在偏离原本的历史轨迹。
他对于历史脉络把握的优势,正在逐步丧失。
好在他对这一切早就做好了心理预期。
所以心头只有些怅然,而不会为此感到恐慌。
怎么说他也是如今太子妃的弟弟。
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只要不通敌叛国,做个富家翁,安稳逍遥一世总是不愁的。
在朱标身边出任只是对于实现理想抱负的尝试。
他会尽全力。
但是成功可以,失败了也无所谓。
即便有个已经隐身多日的系统,但只要这还是个没有超凡的历史位面,他就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历史惯性,强行将这个古代王朝送进后世的发展轨道。
面对有些愁容的朱标。
常升终于还是将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朱标的膝盖道:“姐夫莫要再纠结了。”
“事有两面性。”
看着在自己眼前被常升正反手翻面的“二”,朱标也抬起了头,侧耳倾听。
“一切都脱离了计划,这固然是个隐患。”
“可这也同时意味着没人能够把准朝廷的脉。”
“他可能会让人误解,当今这位陛下腹中空空,行事风格随心所欲,根本没有计划性,也就无需多虑,叔伯施行的那些国策,是在有意针对谁。”
“只是有人倒霉或是太飘触了霉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