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是想找常升给他出个主意,既然他自己把事儿提出来了,朱标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闻言,常升松了口气,站起身,把躺椅往床边一翻,抖了抖放在一番激烈投“弹”溅射在上面的残渣,这才慵懒地躺进了躺椅里。
也不急着开口,反倒是嬉皮笑脸的对着朱标道:“姐夫,眼下选侍也不急在这一时,闹腾了那么久,口干舌燥的,赏杯茶呗?”
朱标又瞪了他一眼。
倒也没拒绝,敲了敲案面,招呼着闻声入内的内侍摇人把御书房里尽快收拾出来,再让御膳房备些茶点来。
望着这满地狼藉,听令的内侍只觉得脊梁骨都重了三分,连忙躬身称是,转过身就招呼着一票内侍和侍女入内洒扫。
好在这御书房作为皇帝的门脸,地面平整的不错。
眼下也不是寒冬。
一地的碎瓷渣很快被洒扫干净,明面上已经看不见碎渣,至于那些犄角旮旯可可能仍旧残存的碎渣,就得等朱标。今日处理完政务,或者临时出去时,抓紧加派人手,用小毛刷一寸寸的清理干净了。
除此之外。
那些被砸烂、砸伤的一应木制用度桌椅拍摄等,该换的换,该补漆的补漆,都得尽快评估腾挪。
不消两刻,御书房就被恢复了原样。
茶点和茶炉都被呈送上来。
常升又给朱标送了一杯,这才再次慵懒的缩回了躺椅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朱标都没眼看,气的抄起一旁的一卷画轴,不轻不重地甩了过去。
看常升一把捞住了画轴,训到:“你够了。”
“瞧瞧你每日在宫里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就连孤这个太子都没你过得逍遥,再这么惫懒,往后孤就把太子妃带来一同批奏章?”
常升认怂的缩缩脑袋,将画轴放在了一边,饮了一口茶,终于开口。
斜瞥着朱标身旁那垒成小山的画轴堆,不疾不徐道:“姐夫,咱们都知道,后宫的这所谓选侍,实际上就是前朝用人的信号。”
“这些人与开国勋贵们不同。”
“他们或许有战功,但战功不足以封爵,或是立身不稳。”
“他们官职不高,不论个人能力是否出众,威望如何,都有心想要巴结姐夫,为姐夫所用。”
“所谓选侍,实际上就是姐夫施恩于他们,任用他们,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最快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