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重绘一份?”
随侍太监的面上惶恐更甚。
“太子殿下,奴婢虽与少詹事同处藏书阁,却相隔五丈之远,且是背身,根本就不知道少詹事画了什么。”
朱雄英眨眨眼。
那天真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不知道这从小伺候他的太监为什么突然跪下来。
但感受到他现在遭难,于是很维护的高高举起手臂自告奋勇道。
“父王,雄英会画。”
“舅舅当着雄英的面画了一遍,雄英都记下了。”
朱标的面上浮现一抹赞许的微笑,轻抚着他的面庞,鼓励式的让他在一旁的宣纸上,将今日常升授课的图纸复现出来。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了那跪服在地,依旧不断微微颤抖的,朱雄英的随侍太监身上。
边复述着常升授课的内容,边陈述着自己被传道时的感想,以及在经史子集中寻找到的对应的典故,这一场寓教于乐且充满回味的课业,就这么滔滔不绝的被朱雄英复述了出来。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没有一个磕碜,没有一点短路,思路清晰,陈述条理分明。
可见他对这一堂课的吸收和理解程度。
这堂课对于朱标的“价值”而言,显然是有些鸡肋的。
除了那以利诱之,以势压之,以情驱之的人性剖析,其他的绝大多数内容在他这十余年的求学之路中都已领会。
一部分是曾经宋师与他讲解。
另一部分就是他父皇及自己理政期间的心得。
但这样一份感悟,出现在一个年仅六岁,且开蒙不过半载有余的孩童口中。
且还是自家亲生的嫡长子,大明王朝的嫡长孙。
这份意义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至于那份课后的家庭作业,朱标更是举双手赞同。
虽说把这样一个难题丢给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孩子,显然有些“丧心病狂”。
但当这个小孩子的身上打上皇孙的标签时,就显得恰到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