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就站在三丈外,贴着一根树木,只要这一行人有异动,随时都能撤离。
罗寨主他们并没有动作,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戒。
在白莲教的地头,他们不相信没有暗地里警戒的好手。
之所以只发现了这一人的动静。
是因为其他暗梢还都停留在原地,随时能对他们发起雷霆反击。
陈腊毫无波澜的应到:“听你的声音,是小竹吧,舵主让我下山筹粮,我下了山,也筹到了粮,如何不敢回来?”
小竹的声音透着几分气愤:“你还好意思说,舵主只给了你几天光景,你却耽搁了多少功夫?”
“误了教内的大事,你担得起责吗?”
“就算你如今将功折罪,将粮草筹备回来,但按照教规,处事不利,自当严惩。”
“还不自缚双手与我回去,找舵主和刑堂领罚。”
听着这无端由来的指责,身后的罗寨主看向陈腊的面庞都有些不忍。
不是。
你小子不是把你家的舵主得最狠了吧。
听听,让人一人下山筹粮,半分钱银不掏不说,还限制几日光景之内就得将粮草筹措到位?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儿?
陈腊的面上也露出了几分讥讽。
“舵主只给我几日光景筹粮,你可知道就这几日光景新野县城那是何等乱象,又戒备森严到了什么程度?”
“住口!”
小竹闻言愈发气愤了:“吾等都身为白莲教众,自当竭尽一切为教内分忧,待到无生老母降世,真空家乡显化,自将是天下大同。”
“为此,莫说几日光景,就算豁出性命,亦是应分应当!”
陈腊的面色终于彻底冷漠。
对这个曾经的同乡后辈再没有了半点怜悯。
一个被所谓的教义彻底冲昏头脑的蠢货而已,就算这蠢货的父辈母族,亦是从小如此,他也不再觉得他有什么可怜之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此刻他算是深刻理解了这话。
“不必废话了,叫舵主出来,我只和他说,否则,那上百石粮草,舵里就莫要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