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朕陪你同去。”
帝辇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少数随从,穿过重重宫阙,朝着四皇子所居的、位置稍显偏远的宫殿行去。
殿内有些冷清,药味弥漫。
林铭正靠坐在床头,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
他显然没料到皇帝会亲自前来,见到林栎晟与林深一同踏入,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挣扎着便要下床行礼。
“不必多礼。”林栎晟虚抬了一下手,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伤重在身,好生歇着便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铭包扎的手臂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并未多问伤势细节,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林深已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四弟,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林铭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神色,低声道:“劳太子殿下挂心,臣弟……还好。太医说好生将养便无大碍。”
“那就好。”林深稍稍安心,又温言道,“昨日多亏了你……”
他话未说完,林栎晟已淡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虽平缓,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既无大碍,便安心静养。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宫人。”
这话听起来是关怀,实则透着疏离,将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林铭头垂得更低,声音愈发恭敬:“谢父皇关怀,儿臣知道了。”
林栎晟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打算久留,目光转向林深:“宝儿,看他无事,你也该回去休息了,脸色仍是不好。”
林深见林铭确实精神不济,便也点头:“那四弟你好生休息,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几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
一阵香风先于人飘了进来,紧接着,一道窈窕艳丽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正是林铭的生母瑾嫔。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装,裙裾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发髻高绾,插着步摇珠钗,脸上妆容精致,眉眼含情,与这殿内清冷的药味和病气格格不入。
她一进来,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身着常服、身姿挺拔的林栎晟身上,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没看到床上重伤的儿子,径直朝着皇帝走去,声音娇滴滴得能掐出水来。
“陛下~您来了怎也不派人告诉嫔妾一声?可叫嫔妾好想……”
她一边说着,一边便要上前挽住林栎晟的手臂,姿态亲昵。
林栎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在她即将碰到自己时,微微侧身避开,目光扫过她过于艳丽的装扮,声音沉冷,带着明显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