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并非真的怀疑,程颂恨透了那几个将他送进宫里当太监的家人,连带着对亲弟弟也满怀怨怼。
他只是需要时不时敲打这条会咬人的狗,不能让他太过安生。
“孤在想啊,三弟在边疆立了大功,你说父皇会如何赏他?”
程颂依旧低着头:“奴才不知。但陛下最是宠爱殿下,三皇子就是有赫赫战功,也越不过您去。”
林深轻轻笑了。
在他知晓的那个故事里,他那位三弟表面投诚,暗地里却早已蓄谋造反。
助原主登基后更是韬光养晦,险些颠覆江山,最后事败,自刎于大殿之外。
不知这一世,他这位三弟是否还会走上同样的路?
“起来吧。”林深淡淡道,随手从案上取下一枚玉佩扔给程颂,“赏你的。”
程颂双手接过,那玉佩还带着少年指尖的温度。
这是驯兽的手段——打一棒子,给颗甜枣。
他再熟悉不过。
朝阳已完全升起,将太子的身影镀上一层金光。
林深最后整理了一下发冠,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走吧,该去接受百官朝贺了。”
程颂默默跟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林深那截若隐若现的脚踝,像蛰伏的狼盯着最珍贵的猎物。
殿门缓缓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刹那间,殿内百官齐刷刷起身,锦缎官袍摩擦出细碎声响,众人伏跪在地:“太子殿下万安!”
林深迈步而入,步履从容。
腰间玉佩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撞击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朝阳恰好从殿门斜射而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耀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百官皆低垂着头,唯有眼角的余光能瞥见太子绣着金纹的衣摆从眼前掠过。
高坐龙椅的齐帝一见来人,竟立即起身迎上前去,威严的脸上绽开真切的笑意:“阿宝来了,快,坐父皇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