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弄丢了弟弟,痛苦的回忆总是让身体一遍遍阻止她回想,告诉她,人应该别回头,向前走。
她遇见了一个人,他是姜局,虽然针管药剂十分冰冷,躺在手术台上十分痛苦,但他像家人,比大祭司更像她的家人。
她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新战友,有了不一样的生命。
可是,一次次疼痛让她一遍遍理解,她与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
她很痛,痛的快要死了……
姜局说,有些人倒下,就会有些人站起来,循此苦旅,直至黎明前最后一道曙光降临。
她不想倒下,不想就这样轻易倒下,不想就这样微小的死亡,她的生命已经足够痛苦,也想最后的最后,沉眠在温柔的怀抱里,睡一个安稳觉。
“妘徵彦,妘徵彦,妘徵彦……”
“姜安,姜安,姜安!”
梦要醒了,她听见她的身体里吹起一阵狂风。
水波荡啊荡,升起一串气泡。
妘徵彦睁开眼,身体连接的管子让她动弹不得,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水箱里,口鼻,胸口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随着她苏醒,水箱旁边的仪器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
妘徵彦握住水箱玻璃边沿慢慢坐起身,她将鼻导管和辅助吸氧管扯出来,下一秒,实验室大门打开,走廊的白炽灯下投下一片焦急的阴影,妘徵彦抬眸恰好对视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妘徵彦看着来者,泡在水箱里的身体湿透了,头发不断滴水,她大口大口喘气虚弱无比:“我晕了多久?”
齐豫白踉跄地走上前两步,惊喜地看着她,像是看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轻轻拢住她,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紧抿着唇,说不出的酸涩被他压下喉腔,温润疲乏的声音在妘徵彦的耳畔响起:“三天,你终于醒了。”
齐豫白给妘徵彦披上保暖的袍子,小心翼翼半抱半托着把她从水箱中出来。
妘徵彦躺在他的怀里问:“外面怎么样了?姜局呢?”
“姜局……姜局还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