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田丰话音落下,此间氛围变得微妙,在场众人无不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聚焦于曹昂,他们在等曹昂如何下定论。
相处的时日越久,众人皆知曹昂脾性如何,即认准的事,哪怕有再多风险与挑战,也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元皓说的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曹昂才悠悠开口,“涉及到东线的仗,是该进入到收尾阶段了,再打下去意义不大了。”
听到这话,众人无不暗松口气,只要有曹昂这句话在,那一切都有办成的可能,不然在此态势下还真不好收场。
“不过收尾归收尾,但必须要公孙康付出代价!”
然在此等态势下,曹昂却话锋一转,语气铿锵有力道:“且不论此次北伐中,其表现如何吧,单是此前其父在世时,不顾朝廷法度,僭越自封辽东侯、平州牧之举,便是要受到严惩的!!”
“再者言其在顶替其父之位,藐视朝廷之举,同样是不可宽宥之事,如若此事不能解决的话,则纵有天大的压力,此战也必须要打下去!!”
牵扯到原则性问题,曹昂向来是寸步不让的。
公孙度、公孙康父子俩在辽东的所作所为,说是行裂土封疆之实这话一点都不为过,只是有袁术僭越称帝在前吧,其行径要相对而言弱上不少,但站在谯县曹氏的角度,这也是断不能接受的。
一统天下之势已成,在此等背景下却有这种事存在,这岂不是在挑衅谯县曹氏之威吗?
此事要就此不清不楚下去,势必会被别有用心之辈抓住不放的。
“攸自请前去辽东。”
显然,许攸猜到了曹昂所想,不等其他人开口,便先一步上前作揖拜道,“攸定叫公孙康就此事有个说法。”
真是够快的啊。
田丰、陈宫等人见状,表面没有变化,实则心中却生出了一丝微澜,此事要能办成的话,又是大功一件啊。
“如此便辛苦公跑一趟了。”
曹昂看向许攸说道。
“喏!”
许攸立即拜道。
对于许攸所想,曹昂是看出来了,但他没有点破,一个不争的事实,随着北伐之役渐入尾声,谯县曹氏之威已不可阻挡,纵使在当今天下,仍有大小割据势力存在,但跟袁绍、袁术、刘表、公孙瓒、孙策这类诸侯比起来,如今存世的这些大小诸侯,所盘踞之地都非核心统治之地,对付他们的难度与挑战相对降低不少。
不管今后怎样吧,但至少从现在起,到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主要权力是集中于谯县曹氏之手的,如此便涉及到一个站队问题了。
到底是该向谯县曹氏效忠,还是心存观望、首鼠两端?
这就看各自的选择了。
打完北伐这一役啊,像田丰、陈宫、许攸、秦松、陈端这些半路加入谯县曹氏的群体,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在必要的时候表明各自的态度,是他们必须要去做的,不然他们就会被排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