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等态势之下,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即统军主帅的做派不一,看起来曹操与曹昂有很多是很像的,实则细究下来是有一些不像的,性格或许会相似,但断不会一样的,毕竟人的性格是与出身、环境、经历等密不可分的。
曹操所处的一个时期,是谯县曹氏尚未真正崛起于乱世,且从曹操迎娶了丁氏,将要踏上一条满是坎坷的仕途之路,这就意味着曹操要背负与承受许多,也是这样,使曹操的性格中有了多疑。
没办法,曹操输不起啊。
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反观曹昂,或许幼小时经历了不少,但与之相对的,是谯县曹氏在曹操的带领下不断壮大,这给曹昂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加之在宛县的变化,这便注定曹昂在一些事上,不必如父般时时悬心于倾覆之危,而更敢于将信任托付于制度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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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凝聚与沉淀,所带来的是不一样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便调整此前暂定部署吧。”
曹昂猛然转过身来,迎着投来的道道注视,语气铿锵有力道:“不管袁谭袁尚哥俩达成了什么共识,有一点是既定的,即我军要面对外围的敌军布防,只不过从过去要直面袁谭、刘备所部,变成了现在独战刘备一部。”
“中军参谋处从快拟一份方案出来,叫黄忠、张合、高览等将麾下都能参与到这种攻势下,仗不急着见分晓,但参与攻势的各部士气与凝聚要以此进一步提升。”
“还有以中军的名义,去给幽州南部的李通、吕虔所部传达军令,叫他们根据形势徐徐北进……”
在曹昂讲述这些时,以陆议为首的参谋开始速记,这种调整是牵扯较广的,不是曹昂上嘴皮碰下嘴皮当即便能明确的,这需要站在一个较高的层次去通盘考虑,继而完成对应的调整与部署。
‘看来公子是不急着拿下蓟县啊,这是想将汇聚的鲜卑异族给设套入局?’
而在此等态势下,田丰、陈宫、许攸等人,思绪变得异常活泛,他们就曹昂所讲的种种,默契的想到了一起。
在这一系列变数之下,还有一个变数虽没有被人提及,但始终却被人说记挂着,那便是脱离了蓟县,朝广阳郡北部聚集的鲜卑大部,因为有了广阳县一带的败绩,这使还活着的轲比能他们受到对应损失与打击,反倒是盘踞在北部一带的步度根等人,非但未损分毫,相反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
基于这样的一种态势,在重创汝南袁氏余孽残部与重创南下鲜卑主力上,曹昂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北疆,如果说不能一战就彻底降服草原各部,那么日后的战略试探与相持必是常态,而面对这一核心为前提,在幽冀等地都要休养生息的大背景下,尽可能减少草原各部战争潜力便是比攻城略地更深层次的部署了。
对麾下有人猜到自己所想,曹昂是没有别的想法的,猜到就猜到吧,有时集思广益下所带来的收获,要远比一个人思虑所有要来的更实际。
随着曹昂的意志明确下来,聚在蓟县一带的曹军,开始在以细微的变动运转着,而这给刘备造成的压力在逐步增强。
厮杀不是说一蹴而就的。
这是一个在不断试探中增加筹码的过程。
别看曹军在蓟县以南所修连营很大,这本身就给麾下各部不小压力,但在收到来自中军的命令要抽调力量进行攻势,这使得不少人是摩拳擦掌,斗志高昂,甚至因为这一战术性的调整,反而还加快了连营的修建进度。
因为不知是谁传起来的,能被抽调去参与先期攻略的营校,皆是在扎硬寨期间表现不错的,这也连带着各部不知疲惫的在修筑。
扎硬寨,这早已成为北伐的一大特色,如在真定,保定一带进驻时,那可以说是耗费了很多才修筑起来的。
可问题是主力大军没有待多久吧,便因为前线不断在变化的形式而北上,不过这些营寨却未被弃置,反而成为了转运所在、聚民所在,要说军中没有人嘀咕此事这是不现实的,但嘀咕归嘀咕,却也没有形成太大的非议。
一切只因是曹昂做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