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曹昂的意志,随着一道道军令急递传达,随着留驻冀州诸军各部奉令调动,已逐步在河北之地铺展延伸。
“唉——”
深夜下的一声轻叹,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烛火微摇映照着张绣的面庞,在战场上无论遇到何等凶险的阵仗,都未曾流露出丝毫忧虑的,但在此刻却流露出来了。
宛县之叛,这或许在其他人心中根本不算什么,毕竟主导这一切的不是他们,但在张绣心中却始终是个解不开的心结。
尤其是曹操、曹昂父子俩的权势和地位不断攀升,谯县曹氏所辖地盘不断增扩,这个心结就慢慢演变成恐惧了。
张绣始终担心会不会有朝一日会被清算。
但是在张绣的心底,却早已失去了反叛的心,特别是曹昂表现出的强劲势头,让他清楚的知道任何反抗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张绣能做的,就是在每场关键之战,都尽可能多的斩获军功,这样在曹营内部地位才能提升。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将这些跟自己捆绑在一起,好叫曹操、曹昂父子有朝一日真想起这些了,即便心中想要对自己算后账,也要考虑清算自己带来的影响。
“将军是有什么担忧吗?”
胡车儿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问了出来。
“没有。”
张绣摆摆手说道。
其实在张绣的心中,对胡车儿是有愧意的,毕竟当年做的事,胡车儿是始终按着既定所做的,但他却因为局势出现反复,首先怀疑的就是胡车儿的忠诚。
尽管这件事过去很久了,在曹军内部根本没有人提及过,但时不时涌起的记忆,却在鞭策着张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