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是枝干结结实实砸在凌霄前胸的闷响。第二声则是他被枝干的巨力抽飞后，重重撞在青砖院墙上的撞击声。

刚刚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凌霄，此刻如同甩在墙上的一团烂泥，顺着墙面滑落到地上。

他撑着地面，努力半天才颤巍巍地爬起来，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前的剧痛让他脸色显得有些狰狞。

坐在石桌旁喝茶观战的刘青山，刚刚将一杯凉茶送入口中，正拿起茶壶准备续水。见到这干脆利落的一幕，他手中的茶壶 “哐当” 一声砸在石桌上，泼洒的茶水溅了满桌，甚至浸湿了他的道袍下摆，可他却浑然不觉。

刘青山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好像铜铃，望着槐树枝干击中凌霄后爆出的漫天木屑，脸上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赵明只有炼气五层修为，还想着万一赵明打不过凌霄，自己或许可以适时出手救下他。可刚刚赵明抬手打出法诀的那一刻，炼气八层境界显露无疑。

枉自己之前，还在赵明面前以老前辈自居，现在想来，心中既震惊又羞愧，脸色不禁红了起来。

再说凌霄，刚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赵明身上，根本没留意到周围的动静。否则仅凭一根异变的树枝，他长剑在手，又身具炼气五层修为，就算躲不开，也能挥剑将其砍断。

可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在他发动攻击之前，赵明强横的神念，就已经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即便重来一次，他还是必输无疑。

而且虚空行符，随手调动天地灵力为己用，这对此时的凌霄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终于明白，赵明为何不肯亮出兵器。对方随便勾勾手指，就能将他从空中击落，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赵明施法后脸色平静，呼吸平稳，那份淡然出尘的气质，与狼狈不堪的凌霄形成鲜明对比。刘青山缓过神来，一整袍袖，快步朝赵明迎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得，如同当年在茅山学艺时面见内门长老：“道友好高的境界！恕贫道眼拙，之前竟没看出道友的真实修为，多有怠慢之处，还请道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