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从没有这样的“能量不足”的感觉,所以当这种倦怠感涌上,休息之后也有增无减的时候,关皓就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他心态倒是平静,只是偶尔看着黑瞎子的时候,像小狗一样,他像那些知道自己要死,所以离家出走、死在野地的小狗一样...
即便他和黑瞎子有约定,关皓也还是有离家出走,死在外面不要拖累黑瞎子的闪念。
他当这种念头只是闪念,但“闪念”蹦出来的次数多了,还能叫做“闪念”吗?
关皓不知道。
黑瞎子年轻俊美、张扬热烈,黑瞎子仍旧年轻俊美、张扬热烈。
“师傅,要不你还是再找一个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关皓话在嘴边,几次三番想开口劝,但最终还是没敢说。
也可能还是不想说,不舍得,不情愿。
这么多年过去,关皓还是看不开。
他知道黑瞎子要是真找了新人,他还是会气死,还是会气得想发疯:“再找一个、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客气话而已。
年少的时候九分真心,只有一分妒忌,十年过去,他却越活越小气。
黑瞎子要是当真找别人,他就变成鬼天天在黑瞎子梦里嗷嗷哭。
这不欺负人么,老子十八岁就跟了你!
...
他不会藏心事,这些忧郁小狗的想法可能表现在了脸上、眼睛里,也可能是他逐渐喜欢上睡觉,逐渐好静、逐渐吃不来咸辣的菜,也可能只是那一天,阳光穿过小院儿照在客厅里的光线太好。
关皓窝在沙发里睡醒的时候,黑瞎子还在他身边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