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过去是一家废弃的疗养院,被他父母买了下来,至于是做什么的谁都不知道。”
“当时有传言,虞三公子犯了错被赶出星海市,现在看来,是被他爷爷关在那里反省。”
“后来,一场大火烧死了所有人,只有虞行翡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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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场事故存在很多疑点,不过虞家不让查。”
“现在裴家在那里大兴土木为非作歹,虞行翡的做法确实异常,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关联。”
向蓝天说完,就看到孙谨脸有些发白,虞冠桀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免觉得奇怪,“怎么了?你们也知道些什么?”
“疗养院…大火,我好像有些印象。”
孙谨依稀记得,在那个有些寒冷的春季夜晚,那照亮整个夜空的熊熊大火,还有不知为何,那几辆让人记忆深刻,疾驰而去的车尾灯。
“很晚了,路上没有人,我刚刚下班回家,那天又刚好我过生日,所以有印象。”
“我确实看到了星海市的车从那里开走了。”
“不过我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下班后实在是太累了,我就直接回家了。”
这也太巧了,孙谨居然可能会是目击者,虞冠桀越想越不对劲,“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谁都不能说,记住了吗。”
“嗯。”孙谨赶紧点头,见向蓝天若有所思,怕惹麻烦还是解释着,“我只是吓到了,我家离那里很近,我也是孤儿,一想到裴家的手伸向了孤儿院我就害怕。”
“他们是真的该死,不管虞三公子是为了报仇还是什么,能主动插手揭发裴家,那他就是好人。”
华光璀璨之下,那个傲然挺立的男人就像雪山之巅雪松下凝结的冰棱。
汇聚着光芒,澄净又冰冷,危险锋利锋芒毕露,还有道不明的…脆弱易碎。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连近距离观看的机会都没有,反正孙谨就是有这种感觉。
向蓝天还有许多事想不透,如孙谨所说,这次虞行翡出了大力气,往后还有更多需要仰仗他帮忙的地方…点点头不再自寻烦恼,“还有件事,虽然在你们婚礼前提这个有些扫兴,不过我还有别的案子,怕是会抽不出太多时间。直接和你说吧,裴家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虞正灿也是常客之一。”
听到这个消息,虞冠桀并不意外,“一丘之貉,又都和虞家有联系,他们有牵扯不奇怪。”
“这次还是没证据是吗?”
若是有实质证据向蓝天早就抓了虞正灿,而不是在这里和他们说这些。
虞冠桀说不失望是假的,孙谨也觉得太可恨了。
向蓝天着实有些挫败,“决定要处理裴家是最近的事,太过仓促,很多客人没抓到。”
“嗯,虞正灿最近的活动范围一直在星海市,若是能找到过去的记录应该也能把他揪出来。”虞冠桀请的私家侦探不敢跟太紧,只能汇报虞正灿每日的大致位置。
虞正灿怕死,请了许多保镖,警惕性很强又足够专业,有人敢接这单任务已是不容易了。
向蓝天也是有这个意思,只能可惜的叹息,“这件事闹得太大,牵扯的人很多,接下来的事会更复杂,不是我能插手干预的了,普通人能知道的情况就只有报道出来的那些消息。”
这也就是说,这事在大众眼里就此结束,向蓝天救了人,没经过任何上司的同意,将真相直接暴露在民众面前,得亏有人暗中相助,这才能顺利的抓了重要人物,直接指认罪魁祸首。
铁证如山,裴家再无翻身的余地,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有专人秘密处理,向蓝天只能退出调查。
至于能不能找到虞正灿的证据,向蓝天没办法保证。
虞冠桀并不强求,还算冷静,“希望能从中揪出他的尾巴。”
孙谨同样觉得可惜,却也没办法,突然灵机一动,有些振奋起来,“放哥,你说我们去找虞三公子帮忙怎么样?”
“虞正灿挂着虞姓,手段又不光明,迟早会给他抹黑不是,有他插手,是不是向警官就有机会介入案件的后续审理了?”
“不行!”
虞冠桀根本就没听见孙谨后面的话,在他提出去见虞行翡的那一刻,突然浑身紧绷着,高度戒备起来。
疾言厉色的拒绝,孙谨被吓了一跳,也有些不解,“为什么?”
居然还敢问为什么,虞冠桀用力抓着孙谨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警告着,“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你再敢有这种想法,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孙谨被这突然的威胁恐吓惊到有些呆滞,虞冠桀从来没用这种态度面对过他。
不是以前的故作凶恶,这次,是认真的…
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刚刚还好好的,虞冠桀好像受到了刺激,突然变得非常躁动不安,更别提来安慰他受到的惊吓了。
孙谨闭嘴,不再说话,挣脱虞冠桀的怀抱,藏起发热的眼睛,装作认真看电影。
向蓝天也有些反应过来,刚刚还甜甜蜜蜜的,这一会虞冠桀就变身暴龙无差别攻击。
孙谨的眼睛里也像泡了一汪泉水还强忍着不肯落下来,看起来不知道多委屈可怜,向蓝天头疼,赶紧打着圆场劝着,“你突然发什么疯,小孙也只是那么建议一下,有不同意见也要好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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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办喜酒了你还这种坏脾气可不行,你们是要好好过日子的,小孙是你对象,可不是你的那些小弟,能随意被你打骂。”
“就算你们没办法领证,你这也算家暴你懂吗?”
说完还不忘安慰着孙谨,“小孙别怕,他再这么不讲道理,我替你收拾他。”
孙谨愣愣的不说话,直到眼泪盈满决堤,一滴一滴大颗大颗的落下。
刚刚的暴怒瞬间不翼而飞,虞冠桀慌得不知该怎么办好,惊觉他说了什么,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补救。
手掌不留余力用力扇到脸上,顷刻间嘴角渗出了血,脸也青肿得老高。
还不觉得解气,抓住孙谨的手往另一边完好的脸打去。
谁能想他会来这一出,都被吓呆在原地。
孙谨更是用力往回抽着手。
虞冠桀一手用力抓着孙谨的手腕不敢松手,空着的手掌捧着孙谨的脸道歉,“妈的,我真该死!”
“你打,用力打,只要你能消气。”
虞冠桀有些乱,下意识的,还是习惯用暴力去解决问题,也成功的吓坏了孙谨。
“我没生气,先放开我,手疼。”
孙谨用力抽手,虞冠桀好像生怕他跑了,抓得更紧,紧到孙谨的手掌充血胀痛都不曾放松力道。
“刚刚是我太混账了,你别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有那么一瞬间,虞冠桀也说不清预感到了什么,只是无端的恐惧着。好像只要他松手,孙谨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为什么只是听到那个建议,身体会这么冷,大夏天的让虞冠桀冷到颤抖。
大脑也在不断的发出警报。
绝对不能让孙谨去找虞行翡…
说不清原因,反正虞冠桀就是觉得恐慌。
这比虞正灿带来的威胁更为恐怖,虞行翡这人绝非善类。
其实孙谨真的没那么难过,只是习惯了被虞冠桀捧在手心里哄着惯着,再也受不得一丁点的委屈。
其实,孙谨还是相信虞冠桀不可能会伤害他,不过,此时他的情绪确实不对。
“我真的没生气。”
不再挣扎着想脱身,而是主动靠近虞冠桀怀里。
沙发被压的胳肢作响,孙谨被捏住下巴,眼前一黑,有些发懵。
向蓝天简直没眼看,沙发上,孙谨好歹还顾忌点人,可惜嘴被堵着,只能抗议的直哼唧。
没想到虞冠桀还有这样的一面。
好吧,小情侣有什么小矛盾,没有什么是来一场解决不了的。
没兴趣看活春宫,背过身就打算离开了。
手刚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一声沉闷的痛呼声,还有清脆的巴掌声。
回过头,向蓝天暗骂一声,掏出了手铐。
虞冠桀根本就没想过反抗,就这么双手被铐在身后,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跪在孙谨身侧。
“穿好衣服,还有他的。”
孙谨脑袋早就和被雷劈过一样,好在没彻底傻过去。
“就算是婚内违背一方意愿的行为同样是犯罪,我先把他带回去,如果你决定酒宴时间不变,你再过来领他回去。”
“当然,也可以关到他长记性为止。”
向蓝天和虞冠桀认识也将近有十年了,当年年轻气盛,确实将虞冠桀当作潜在罪犯对待过,相处下来才知道,这个年轻男孩其实比绝大数人都要来得光明磊落。
虽然不像,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么多年,唯有两次的彻底失控,都是与孙谨有关。
越是重视,就越是容易失去冷静和理智,不过这不代表向蓝天会无视虞冠桀的错误。
虞冠桀垂着头被向蓝天压着往外走,半点不挣扎,孙谨赶紧起身,一瘸一拐的将人用力抱住,白着张脸笑得有些尴尬。
“向警官我们刚刚是闹着玩的。”
“来这里,本来就是想玩点刺激的。”
“他没有强迫我,我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孙谨不停解释,虞冠桀沉默不辩解。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向蓝天皱着眉,还是将虞冠桀给放了,还不忘数落几句。
也觉得虞冠桀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