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卿也不嫌弃地牢里的潮气,撩起衣摆往他对面的干草堆上一坐,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却没怎么喝,只是捧在手里随意地晃着。
他倒不是因为这身体没到喝酒的年纪云云,单纯只是皇子殿下吝啬酒钱,特意要最差的米酒应付李饶,自己却一口不肯动。
废话,这酒什么档次,他什么档次?
不想喝。
牢房之中陷入了沉默。
李饶喝了好几口酒,终于放下酒碗,率先打破沉默:
“你天天往这儿跑,送酒送菜,到底想问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裴长卿反问道。“别跟我装傻。”
“李摘星。”李饶念出这三个字,然后冷冷哼了一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用脏兮兮的袖口抹去嘴角的酒渍。
“想让我开口,可以。拿条件来换。放了我师弟。”
裴长卿挑了挑眉:“这个可有点儿……”
“哼,你是通天的人物,想要什么办不成?”李饶说道。“只要你想,甚至能将我那些同门一块送来跟我作伴。”
裴长卿叹息道:“我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物,犯得着因为自己想知道一些事,就把人家关起来严刑拷打么?”
李饶怀疑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