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玮说一句便顿上一句,看来他也发觉了对付吐真剂的方法,意识到这药是有时效的,因此故意拖延时间,拼命与自己的嘴争斗,能少说一个字便少说一个字。一时间表情非常扭曲,时不时含糊地说上几句怪话。
而死士一边写一边逼迫他继续往下说,场面顿时非常奇怪。
楚怀寒往外看了一眼,唐倾辞还站在远处,只是频频往这边望着,表情甚是古怪。希望她不要觉得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唐奇玮终于将自己所知的全都吐了出来,说完之后,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
死士将那纸举起来,故意在面前放了一会,楚怀寒察觉他大概是在偷偷用系统相机拍摄。至于会不会恰好排到垂头丧气的唐奇玮,就是另一回事了。
死士将纸仔仔细细折好收进怀中,拍了拍胸口,然后才站起来,用更凶狠的语气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从燕无邪手里骗来的那只匣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唐奇玮一脸屈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脱光了最后一件能够遮羞的衣服,勉强承认:“就在唐门之中。在我书房……书架后的暗格里”
行吧,又是暗格,唐奇玮可能要和暗格过一辈子吧。
不过如此一来,对燕无邪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楚怀寒看了唐奇玮一眼,站起身来。她的身量在女子中已算颀长,此刻站在瘫坐在椅子里的唐奇玮面前,投下的影子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她又问道:“那只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值得唐门费尽心机,从摘星手中夺过来?”
唐奇玮在吐真剂的药效下,断断续续地将一切说了出来。
易家的覆灭是唐门所为,唐门早就盯上了易家的机关术,但是所获的东西仍不多。摘星带走了大部分机要,唐门始终惦记,试图追寻。
而摘星将他毕生所藏都放在了一个极隐秘的地方,而打开那地方的钥匙,或者说前往那地方的地图,就装在这只匣子里,从不离身。
可摘星后来似乎是受人所迫,要去做一件必死无疑的事,才在临行前将匣子交给了燕无邪。
燕无邪不清楚摘星去做了什么,唐门对此却略有耳闻。
原来摘星似乎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不惜与清风阁做了一桩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