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师父，不伤你性命。”

“可点苍不会轻饶你。你这一身武功，是在点苍学的。我要废了你的武功，带你回点苍，让长老和师父来发落。”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道：“若不是点苍，你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你早就死在路边了。”

随着这句话，小九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因为在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了无数记忆。

--

很多年前，江湖上有个闻名的杀手。

杀手的称号是鬼差。

这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据说他的武功，能与彼时兴盛的五岳剑派之首，华山掌门不相上下。只要想，连皇帝也能杀。

但一个闻名的杀手，在某种程度上是失败的。

他的外貌、他的武功、他的名字，流传了整个江湖，他成了许多人最畏惧的杀手。哪怕是那些花重金雇佣过他的人在见识过他的强大后，也渐渐开始担心，这把过于锋利的刀有一天会对准自己。

于是鬼差设下了一个条件，若是曾经雇佣过他的人，他不会接下相关的委托。

这确实替他消弭了一部分仇怨，却也断了大半财路。

因为出得起价钱、又值得他亲自出手的雇主本就屈指可数，而那些人为了自保，又会抢先雇他去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恶性循环之下，杀手的行当渐渐无以为继。

正好在此时，他也遇见了心仪的姑娘，于是鬼差从江湖上消失了。

他退隐江湖，娶妻生子，逐渐拥有不少孩子，孩子又娶妻生子，生下了更多孩子，成为一个大家族。

然而当初造下的杀业，迟早会找上门来。哪怕他只是一把刀——可是有人会愿意因此放过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