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说闲话的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揍得满地找牙，桌椅掀翻，杯盘碎了一地。惨叫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纵然是夜晚，却不多时便惊动了整个唐门。

火把一支接一支点亮，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等死士回过神，他已然被围在人群中间。脚下是哀嚎的几个废物，四周是同门或惊或怒的目光，远处还有更多人在交头接耳。在他们看来，唐宁出身富贵，却不曾过几天正经日子，归根到底还是卑贱。这下终于惹出祸端。

闹到最后，唐门当时的掌门，也就是原身的亲生父亲，唐元正终于现身。时隔二十年，死士依然记得当年那一幕。人群纷纷散开，为掌门开出一条道路。

唐元正穿过屏息凝神的人群，衣袍一丝不乱，面色却是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连看都不看地上那几人，只居高临下地盯着死士，吐出两个字：

“跪下！”

或许是自知已经保不住这个身份，又或许是终于想通了，死士站在一堆痛呼哀嚎的人中间，缓缓抬头盯向唐元正。

单看这个举动，唐元正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忙于“正事”，对后院不管不问，也无法面对一个养了二十年毫无血缘的儿子和另一个本以为是仆人却是亲生的儿子，直到其中一人闹出了令大半唐门都惊动的祸事，将剑对准同门，斗得毫无体面。

但死士对他并无半点体谅，或许是因为隐藏在嘲笑背后他的漠视，或许是因为上行下效，掌门本质也与那些人是一丘之貉。

归根到底，那些委屈，那些不公，那些无处可说的怨气，如果要找一个源头，如果要为这一切找一个罪魁祸首，那就是眼前这个人。

在唐门这座牢笼里，他就是皇帝，是家主。

所有的是非黑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既然如此，除恶便要除首恶。

随后，死士拔出剑，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对着唐元正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