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虹心说,若真是如此,你作为点苍之中一个普通弟子,面对九大门之一的门主,应该更加尊敬才对啊。
他问这个问题有自己的考量,一路走来,得知要先去熊猫阁时,符飞尘就在种种细节之中表现出了对于熊猫阁,或者说是对其阁主的厌恶。
耿虹有些担忧,若是有仇怨在,会增加出事的风险。他作为求稳的老江湖,自是要竭力减少这样的风险。
但点苍应该不会真的把一个憎恨熊猫阁阁主的人以点苍名义派去熊猫阁拜访吧?
还是说他们觉得耿虹拿钱办事,可以安抚好符飞尘?
不管怎样,耿虹都得试着问问情况。
他也不是那种面面俱到、心机格外深沉的性子,便直言道:“符少侠可是与顾阁主有旧怨?”
“不曾。”符飞尘答得很快。
谁信啊!
耿虹暗自叹气,劝说道:“符少侠若是到时意气用事,引得点苍与熊猫阁之间不快,岂不是害了师门,在下也不能向点苍交代?”
符飞尘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侧过脸看向他。
“耿大侠多虑了。我去熊猫阁,只是因为师门命令我走这一趟。既然师门有令,定当遵守。”他顿了顿,“至于无名……一个背弃师门的人,也配让我意气用事?”
他捡起另一根树枝投进火里,语气漫不经心:“他当年在点苍时便不安分。掌门让他往东,他偏往西。师门栽培他,他却不知感恩。这样的人,离开了反倒干净。”
“何况他也不知何时拜入谷九门下。若是当初在点苍时便已经……那点苍不追究他的罪名,便已经是宽宏大量。”
耿虹愣了愣,不好再问。而符飞尘又道:
“耿大侠既然问了这么多,那在下也问一句——你与那无名的师父谷九,可有交情?”
“不是十年前那位,而是一年前死在金陵的那人。”
耿虹一愣,当初他与谷九的来往并非秘密,便斟酌着措辞道:“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