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
好巧不巧,去年的这个时候,楚怀寒约莫也是在去往江南的路上。
只不过那时,她是去参加侠英会的。而当时也并未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一连串的事故。
眼下,死士、楚怀寒与苏夏梦三人辞别京城,正骑着马,一路往金陵城前去。
至于为什么是骑马,因为苏夏梦坚决表示自己绝对不想坐船,已经受够了晕船的日子。至于骑马,她也不是不会,最多太久没活动筋骨,有些生疏,因此一开始是叫她与楚怀寒同乘一马,渐渐上手之后,才分别各骑一马的。
此外,死士和楚怀寒都是寻常的打扮,而苏夏梦换了简朴衣物,又带上斗笠遮住面容。原因也很简单,现在的她因为各种原因,算是有了些许名气,尽管久居后宫,但也难保不会有认出这张脸的人……这只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苏夏梦这张脸,如花似玉,瞧着便知道是个矜贵的官家小姐,而这样的人,竟然单单只和两人相伴出行,势必会引来不少关注。
为了避免可能的麻烦,苏夏梦便干脆戴上斗笠,遮住了脸。
至于易容嘛,倒没必要做到那份上……反正有死士和楚怀寒在,只要苏夏梦不想摘斗笠,也没人能强行看她的脸。
却说这是天色稍晚的时候,几人便寻了间客栈借住。
好巧不巧,这家客栈,也叫悦来客栈。只不过和镇北那家不同,这家客栈的掌柜是个身形消瘦、脸色暗沉的男子,说话时也有气无力的,全然没有常掌柜那做生意的气质。
而这家客栈的伙计呢,共两人,都是男子。行动虽说利落,可面容之上隐隐带着一丝不耐烦,态度也有些烦躁。任由掌柜接待客人,自己只是坐在角落,一声不吭。
“客官,您几位?”
“三位。”楚怀寒答道。“两间房。”
掌柜瞧着她白衣持剑的装束,又瞧瞧死士,最后在苏夏梦身上停留片刻,这才缓缓点了点头,从抽屉里丢出一串钥匙。
楚怀寒接过,道:“先来三杯茶,再上点吃食。”
“客官想吃什么?”那掌柜仍是不急不缓的模样,拿出一块木板一推。
楚怀寒正考虑着,苏夏梦则是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牵起斗笠面纱一角。这举动自然是露出了一点白皙精巧的侧脸,掌柜抬了抬眼皮,又很快低下头去,摆弄着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