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画册原稿是魏氏画的。”裴长卿道。“她关在冷宫这些年,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她就画画。把夏妃画成周旋于皇帝和朝臣之间的轻浮女子,在画里改写所有的事。”
“好巧不巧,也许是哪天瞥见你几眼,也许是听说了你的事,因为你和夏妃名字里都有夏字,她就把你和夏妃联系到一起,连衣服都是仿照你画。想来她最清醒的时候也已经有些糊涂了。”
“这些画被给冷宫送饭的太监瞧见,便悄悄拿出来,在下人之间交易。毕竟宫里头这种东西也算个消遣。随后,某个嫔妃发现了画册,借题发挥,送到宫外重新誊抄刻印,编成画册,借此试探皇帝对你的态度。”
“但也就是这件事,从这处冷宫往返的人多了,挽棠害怕自己杀人的事情败露,只能弄出闹鬼的传言,想叫人远离这里。但幕后的嫔妃可不是被轻易糊弄的下人,反倒因此会注意到她。”
“不光是嫔妃,咱俩不也被吸引过去了?去的时候,墙角的挽棠还穿着白衣,希望把我们吓走呢。”
“而你拉着我逃跑的时候,正好跑到了她埋尸的地方……好巧不巧,前几天刚下了雨,尸体当年埋得太浅,现在又露出来一截。”
苏夏梦猛地一抖,缩进了被窝里。
她这才想起来,那天在草丛里偷听时,那个年长宫女声音稳重,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当时只当是对方怕惹事。
结果,是怕自己罪行败露。
“我都说啦,有大佬的人跟着呢。你晕过去之后没几秒,他们就把挽棠抓住了……”裴长卿无奈地叹气。“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啊。”
苏夏梦愤怒地捶他:“我那是……我当时怎么可能这么冷静!”
“是是是。”
裴长卿这次确实理亏,便也没躲,任由她捶自己。
苏夏梦发泄好一会才停下来:“所以,这件事最后……”
“放心,你吓晕的丢脸事没传出去。”裴长卿打了个哈欠。“挽棠知道事情败露,逃也逃不走,畏罪自杀。人都死了,这件事当然结束咯。魏氏疯疯癫癫的,会被送出宫去,换个比冷宫好点的地方。”
“说到底她作为前朝太妃,本就不该继续留在冷宫了。可惜皇后可能是懒,也可能是故意,把她们留在宫里继续折磨。这也许反倒救了魏氏一命,如果她当初能出宫,挽棠杀的就不是普通宫女,而是她了。”
“……她们不是情同姐妹,相互照拂吗?”苏夏梦犹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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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裴长卿道。“挽棠留在冷宫,怎么可能甘心。而她一开始对魏氏也并不忠心。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