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书记载,江既明整顿三军,披甲领兵,挥师向北夏边境进发。
据后世分析,那场大败在先前便已初露端倪。出兵之时是早春,北夏荒野萧瑟,寒风凛冽,过多耗费了军队的体力和粮草。江既明并非不知此刻行军乃兵家大忌,曾在文书中提及待暮春雪融,粮道畅通,方可进兵,但在王家看来,不过是托辞而已。
大军行至北夏边境山地,前路视野狭窄,地势险峻。两侧山崖如刀劈斧削,谷中积雪没膝。这片适合设伏的地方在后来被命名为“困龙峡”。
此时连日行军疲惫,将士倦怠。恰在此时,北夏人发动了突袭。山巅忽然火光亮如白昼,滚石箭雨倾斜而下,将大军截成三段。
江既明亲率八百亲兵奋力向前突围,杀至谷口,本应在此接应的部队却不见踪影,只见北夏部队步步紧逼。
史书之中对此只记录了一句话:“……其(江既明)力战不支,全军覆没,仅以身免。”
这一笔,不过十余字,却承载了数千乃至数万人的性命。据说,整条溪涧都成了暗红色。溪流与北夏城前的河水相连,雪化之后,下游漂下尸首无数。
江既明领八百人冲散了数千人的战阵,坚持到天明,等到的不是援兵,而是北夏骑兵举着其副将江舟的头颅,纵马从他面前踏过。
那是宣平年间,大齐最惨烈的一场败仗,也是江既明此生之中第一次与最后一次大败,其后余生更是从未尝过败仗。
故而后世兵家每读至此,莫不扼腕叹息。将非不勇,兵非不锐。只是王家通敌,地形不便,粮草受限,情报不畅……或许便是江雁回死而复生,都难逃此劫。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一场败仗,而是这一场败仗之后,江既明藏身北夏民间,养伤数月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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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箭如雨,血肉横飞。刀剑划破了面容,鲜血流淌,叫他看不清眼前景象。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疼痛……
江既明猛然惊醒。